工艺的掌握,控制黄金市场。把大明的黄金,儘量集中到內廷来。
毕竟他知道金贵银贱是大趋势,白银的產量会越来越高,黄金则越来越保值。
所以內廷的储备,当然要儘量以黄金为主,而非此时用的更多的白银。
事实上,若非此时的黄金不能满足大明的商业需求,他现在就想定为金本位。
但是金的產量太少了,全世界所有的黄金,都不一定能满足大明商品交易的需求。
只有產量更多的白银,能勉强满足这一点。
所以现在的朱由检,只能暂时维持大明现行的双本位甚至三本位——
黄金、白银、铜钱,都能作为法定货幣。
现在的大明,银两是主要货幣,铜钱作为补充。黄金也能使用,但是更不常见。
贵重金属交易所开设后,暂时会以铜钱计价,確定金银价值。
未来可能会以黄金白银为基准,確定其它金属的价值。
但是这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不同时期的铜钱,铸造质量不一。
有的比较精美,民眾甚至捨不得用。有的则极为粗劣,魏忠贤当政的时候,就曾铸造过仅重七分、含铜量不足三成的小钱。
这种钱流通到百姓手上后,他们会迫不及待地花出去。以免什么时候钱幣价值低了,可能会烂在自己手里。 所以说,劣幣驱逐良幣,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民眾会用实际行动,让劣幣在市场上流通起来。
一些商人提出这个问题,涂文辅道:
“陛下早已確定,崇禎通宝重一钱,也就是三点七五克。”
“上下浮动在三克到四点五克之间的,都当做一钱看待。”
“你们在营业时也要看好了,把不符合標准的钱收上来,由宝源局重新铸造。”
铜钱的重量出现波动,这是现在铸钱时必然出现的问题。
朱由检已经下令工匠改进工艺,儘量把铸造的钱幣维持在三点七五克,缩减误差范围。
同时,为了维护皇兄的名声,他也不得不给魏忠贤铸造的劣钱擦屁股,规定天启年间的钱只要確定是朝廷铸造的,都按相应面值对待——
民眾可以拿著天启通宝,兑换新铸造的崇禎通宝。
当十钱等钱幣,同样也能兑换。
说到这个,朱由检不得不感到庆幸,因为天启年间最劣质的当十钱,只铸造了三年。而且在天启年间就开始回收,现在已回收了大部分。
否则他还要出很大一笔钱,以回收这些劣钱。
这些都是维持朝廷信用所必须的花费,也被涂文辅当成朝廷的政策,传达给金融行业从业者。
一眾钱庄、银铺掌柜,对此都是门清。
此时他们就听出了,这似乎有他们的机会。
因为天启年间的钱幣,重量是从七分到一钱三分浮动。
当今皇帝定的三克到四点五克,似乎浮动范围更小点。
所以一些人已经琢磨著,要如何利用这个信息套利,用更低的价格,从民间收购天启年间的劣钱。
不过朱由检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的,董应举很快就宣布,各家店铺必须按朝廷的规定,接受相应面值的钱。
否则就是违背户部的政策,吊销营业执照。
而且他还提出了存款准备金一说,要求从事存贷业务的店铺,都缴纳存款准备金:
“钱庄、当铺捲款逃窜,是近年来时有之事,多有民眾遭受损失。”
“为了避免储户、当户的钱財被席捲一空,所有从事存贷、典当业务的店铺,都要缴纳保证金。”
“其中存贷业务要缴纳多一些,称为存款准备金。必须要缴纳三成储蓄给户部银行,由户部银行监管。”
这个规定,顿时引得一眾商人大哗。
因为他们都怀疑,朝廷这是想吞他们的钱。
三成的准备金交上去后,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来呢?
所以这个政策几乎被群起反对,尤其是那些仗著有后台的,更是当面反对这个政策。
涂文辅见到这个场景,心中有些庆幸这个政策不是自己提出来。
否则现在被反对的,那可就是他了。
不过董应举这时候,却拿出一个官员应有的决断。
他本来就对这些商人有些看不上,觉得自己堂堂大臣和商人谈判有些跌份。
此时见这些商人不听话,当即强硬表示:
“不缴纳存款准备金的,不得从事存贷业务,牌照上不会给存贷业务权限。”
“当铺的保证金也是如此,不缴纳没有牌照。”
然后拂袖而去,把这些商人晾在这里。
一群商人见此,顿时更是喧譁。没想到董应举这个年前被处分的官员,面对他们竟然如此硬气。
一些人已经想著,是不是要给相熟的科道官员送礼,让他们弹劾董应举,把这个人给赶下去。
可以说,金融业的这些掌柜和东家,份量和抄报行完全不一样。他们对朝堂官员,也没那么畏惧。
如果是底气不足的官员,面对他们的威胁,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