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让很多地主听到后,都是长出口气。
之前他们还以为朝廷要逼著他们把田地献出来呢,没想到还可以分户,把家中土地分散。
一些拥有土地百亩以上、需要缴纳有產税的地主,甚至想到可以给自己的子女提前分家,把家中土地分了,以免缴纳有產税。 列席旁听的官民,也是纷纷讚扬。让会场上之前箭拔弩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大部分地主拥有的土地也就几百亩,通过分家析產,完全能规避有產税。
所以他们对分家这条礼法,那是双手赞同。没有人拿什么“父母在,不分家”的古礼,说不应该分户。
这条旨在拆分大家族的政策,在此时轻易获得认可,甚至没有在朝堂上討论。
刘理顺讲解这点后,又继续道:
“如果没有子女可以分田,官府会按市价把多余土地收回来,分配给困难家庭租种。”
“对於献出土地达到一定数量的,陛下还会特赐公士身份,允许担任议员和官吏。”
“陛下有言,合法的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朝廷的目的是徵税,不会隨意夺取產业,诸位尽可放心。”
“如果有人的財產被侵占,尽可在议会投诉,甚至提起诉讼。”
这个承诺,让在场的地主,更加安心了一些。
尤其是皇帝说的“合法的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更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大明当前的现状,就是以官僚为主,几代出不了官员,家族就会衰败。
“破家县令、灭门刺史”这种俗语,更是说明了官员的权力何等之大——
一旦得罪了官员,就可能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所以涿鹿区的议员面对刘理顺的强硬表態,才不敢公然反驳。还需要张溥开头后,才有人敢发言。
如今,皇帝明確表態保护合法的私有財產,意味著只要他们依法纳税、不触犯到法律,自家的財產就会受到保护,不受官吏侵犯。
这让在场的议员如何不喜,尤其是那些曾受胥吏欺压的人。
以后,凭藉议员的身份,他们就能震慑普通官吏。这些人如果敢胡作非为,他们就能在议会投诉。
甚至更高级的官员,在他们的议员身份被剥夺前,轻易也无法动他们。
这让很多议员,对自己的议员身份更看重。很多人都下定了决心,要从现在的临时议员,转变为正式议员。
他们都认识到议员身份的用处,觉得选上议员后,能维持自家富贵。
还有人觉得一个议员不保险,打算让家里的人考取秀才或者捐纳公士,取得被选举成议员的权利。
那些家中钱財不足、或者没把握考取秀才的,甚至打算让家中子弟从军,谋个从九品少尉身份退役。
可以说,因为议员的选举资格限制,很多人的心中都躁动起来。朝廷调动的民间力量,也增加了一些。
不过,这些人心中也不是没有担忧,那就是议员的权利如何维持。会不会因为得罪官员,就被以偷税漏税等罪名搞下去。
对於这点,刘宗周起身回应道:
“朝廷正在制定国会和议会选举法,以后议员选举,会按其中的规定来。”
“议员身份的剥夺,也需要议会表决。根据选举法的条文,剥夺议员资格。”
“地方官吏无权直接剥夺议员身份,只能发起提议。”
“如果议员有异议,还可以向上级议会申诉,要求上级议会表决。”
这个表態,让眾多的议员放下了心。认识到议员的身份,受到很多保障。
这让他们更加热烈地討论议员能做什么,对涿鹿区议会这个机构,同样重视起来。
在这一个氛围中,刘理顺再提出禁限私租时,很多人就没有反对了。
他们一是担心反对得太激烈,会被人针对性举报以前的偷税漏税和违法犯罪事跡,丧失议员身份。
还有就是从刘理顺刚才宣读的政策看,官府会查出很多隱田、並且徵收到官田。他们如果不限制地租,那些佃户会跑去租种官田。
再加上刘理顺提出的最高地租並不低,包含地租和赋税在內最高比例是五成、每亩最高一石。
这个数字,是一些地主收租时都没达到的。只有一些劣绅,才有可能超过。
不过那些劣绅,大多没选为议员。所以在场的地主出身的议员考虑后,大多予以默认。
就连拥有很多世业田、需要僱佣人种地的军官,也没有反对这一点。
就这样,有產税和限田限租的决议,成功在涿鹿区议会通过。
在场的议员也正式计票表决,確定了这个决议。
这个轰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四方。不但参加的人口口相传,京城的报纸更是连篇累牘地宣传,把会上发生的一切,几乎都披露出去。
很多官员士子,都討论这个决议的影响。会对明年的北直隶,带来哪些改变。
至於涿鹿区的民眾,对此大多是欢呼雀跃。
尤其是占据一半人口的贫困家庭,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