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徵收的时候,就可能被官吏加征为三分。
在对大明官吏的操守毫无信心的情况下,朱由检的做法是不改变,避免不法官吏以此为由,隨意加征赋税。
否决了加征之策后,朱由检把目光盯向盐税,向群臣道:
“国初实行开中法,就是以盐业收入,补充九边花费。”
“后来开中法被叶淇改变,允许以银代米。”
“最初几年尚有成效,让太仓积攒了百余万白银。”
“之后就越来越差,以至於盐课收入,只有数十万两。”
“朕之前就让户部成立盐政总署整顿盐业,如今成效如何,能徵收多少盐税?”
盐政总署这个机构,是毕自严亲自向皇帝请求留在户部的,没有被划归专门徵税的太府寺。
但是盐政总署在他麾下,成效却不怎么大。如今只是勉强把各地盐政机构统辖起来,让它们知道有这个上级部门。 所以在听到皇帝的责问后,毕自严一时没有回答,户科给事中黄承昊道:
“万历年间巡盐御史龙遇奇和两淮盐法道臣袁世振设立纲法,使得盐税大增,而且官民两便。”
“后龙遇奇亡故,袁世振被弹劾去职。臣请起復此人,主持盐政总署,在各地推行纲法。”
朱由检对什么是纲法並不明白,仔细询问了一下,又问道:
“若是实施纲法,能徵收多少盐税?”
黄承昊想著袁世振的奏疏,说道:
“袁世振在两淮疏理盐政四年,入太仓二百八十六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两,边仓一百五十六万三千六百二十四两。”
“盐商助辽餉银二十三万余两,国库存钱利息十一万余两。”
“一共四百五十八余两,平均每年一百一十余万两。”
“臣以为由他主持盐政,当不少於此数。”
朱由检这就纳闷了,追问道:
“既然如此有成效,为何不早行纲法呢?”
“单是两淮就能徵收一百多万两,大明全国执行,能不能徵收五六百万,用於支付辽餉?”
黄承昊闻言不答,毕自严有些脸红。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应该是自己的责任。
袁世振当年用纲法徵收了这么多盐税,被很多官员眼红,以至於被弹劾去职。
毕自严作为户部尚书,也不敢隨意起復他。
如今皇帝对他掌管的盐政总署不满,他只能道:
“两淮为盐政要地,臣请起復袁世振,重设两淮盐法道。”
朱由检点头应许,说道:
“既然袁世振在两淮干得好,就让他官復原职,担任盐法道臣。”
“以后两淮徵到的盐税,直接解送户部。”
“每年一百多万两盐税,能不能补上军费缺口?”
毕自严算了一下,回应道:
“若是明年陕西之外没有大灾,能徵收到的辽餉预计在四百五十万左右。”
“加上两淮盐税收入,距离六百万两军费大约相差五十万两。”
“臣请在两浙、福建、山东、长芦等地,同样实行纲法。”
这是见挡不住袁世振的起復,就变成他的支持者。打算多安排些官员,一同实行纲法。
不过朱由检对其他人並不信任,否则袁世振被弹劾走后,纲法就不会无影无踪了。
他在考虑之后,下令道:
“给袁世振加南京户部侍郎衔,负责东南盐政。”
“按照他之前在两淮实行的纲法,在南方徵收盐税。”
“至於北方的山东、长芦等地,实行另一套办法。”
道出这个决定,朱由检参考后世的食盐专营办法,继续道:
“朕打算由盐政总署成立盐业集团,设立分公司生產和贩卖。”
“贩卖的分公司可以由勛贵、世官和依法纳税的富豪入股,取得相应的专营权。”
“负责生產的分公司要摸索完善晒盐法,降低生產成本,不限数量地大批量贩卖食盐。”
“把盐税直接加在盐上,从源头徵收盐税。”
这个措施,让群臣听得一惊,继而又有些兴奋。
因为皇帝的做法,明显是要给勛贵、世官和地方富豪分享利益。
以往由盐商把持的盐业,可以由他们参与。
而且这种做法成功后,整个大明的盐业,都会由盐政总署成立的盐业集团,以及下属公司控制。
朝廷对盐业的控制,將会无限上升。盐商能起到的作用,將会微乎其微。
户部的官员,自然十分支持这一点。因为盐税的徵收独立在负责徵税的太府寺之外,是户部能直接掌控的最大税收来源。
盐政总署对盐业的控制力越强,盐政总署的职务就越是肥差。
枢密院的官员,同样十分乐见。因为皇帝明確提到,盐税要作为军费来源。
再加上打击私盐需要盐丁配合,枢密院对於盐税徵收,同样有一定的影响力。
更別说勛贵、世官,都属於武將体系。枢密院若不能维护他们的利益,这些人一定会不满。
所以袁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