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晚上,屋内欢声笑语,酒菜飘香。
酒是让男人们解乏用的,十五岁的平月和十七岁的平小虎也开启人生第一次喝酒的大门,这一天他们都累坏了。
平夏也在累的行列里,可是哪怕平月知道在很寒冷的地方,孩子们被允许喝酒的年龄可能会早一些,她也坚持平夏不到年龄,同样一起坚持的还是罗三女,平夏本着听老姑的话是家常便饭,另外尊重罗三女这个长辈,她乖乖吃饭。
酒可以让一切跳脱因素都变得和谐,手里的馒头增加香味,嘴里的鹿肉也从香到迷糊又到乘以无数倍。
平月在这个晚上感到真正被接纳,安定的情绪沉淀在心头。
南城市。
于秀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是推了一把平常:“睡了吗?”
平常打趣:“我在看你贴烧饼,顾不上睡觉。”
于秀芬笑一笑:“我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想和你说,小妹他们再打电话过来,你记得约个时间,我看单位能不能请假,我去你单位那里,也和他们说几句。”
平常笑道:“你是不相信小妹说的打电话不要钱吧?”
“邮局帮忙接电话,传个话都收费,北省的林场怎么可能这么好。”于秀芬揉着额头:“我得亲耳听到他们说话才行,否则这心里怎么都放不下来。
平常安慰道:“等工资发下来,就寄钱过去。还有老三今天工厂里发了二两肉,这个月里咱们吃过肉了,把肉票也给小妹他们。”
于秀芬道:“也只能这样,不过我这心里放不下来的还有一点想头,小妹除去下乡这事拧了一些,平时她挺懂事的,她不是知道打电话花钱还隔上几天就打电话回来的人。”
于秀芬想不通出了什么情况,才让孩子们两三天里就打一次电话回来。
怀疑他们在乡下过的不好,平常却说孩子们开开心心的,听上去比在家里快活的多。
到底怎么了,花钱的电话打得这么勤?
工资是十几或者几十块,电话费用却视地方不同,有可能是五角、一块。
工资按月,电话按分钟计。
平常道:“那行,要是他们再打过来,我约个时间,看看他们能不能定下来哪天再打过来,你去我单位里和他们说几句。”
两个人这样说着,慢慢的睡去。
平月醒来的时候,看到天光大亮。
昨夜的酒带来很多美好的感觉,可是酒还有另一个作用,她睡过了头。
平夏已经起来了,不在炕上,平月独自洗漱,走出屋来,没有悬念和另一个人碰面,平小虎也是一样的起晚。
“大概九点了吧?”
平月对着地面日头盲猜。
赛虎、赛豹蹲在门口,见到平月平小虎出门,就跟在后面,好像是守着他们。
来到赵虎宝家里,座钟显示九点四十五分,这真是蛮长的一个懒觉。
人少了一大半,只有崔远志、崔近学和赵春树坐在院子里的马车上面抽烟,屋檐下面晒着太阳的是满阿奶,高福秀、罗三女在做豆腐,平夏在帮忙。
平夏高兴的道:“老姑,你起来了,春树叔今天送我们去拿行李。”
每天的日子太充实,昨天晚上带着醺然回赵六岭家,被清醒的平夏照顾洗澡,秋衣都是平夏洗,平夏放在炕头晾干,平月都快忘记换洗衣物不够,三人的行李还在公社。
她想起来提醒3,还没有完成的提醒3从字面上说的含糊。
【今日提醒3:豆腐带去你们三人的情谊,你的队友们除去沈眉都很开心。放心的睡个懒觉,明天去为队友再尽一份情谊,同时拉开小小副本的序幕。】
沈眉遇到了情况。
为队友们尽情谊,因为豆腐已经送过去,已经和豆腐无关。
匆匆吃完早饭,平月和赵春树商议:“叔,一起来平山公社总共是九个人,男同志也就算了,都在鹿鸣屯离公社近,离我们也比较远。在宝河屯、跑马屯、折岭子屯的都是女同志,和我们一样都是初来乍到,不知道她们要不要去公社取行李,这路程上来说,我们来不来得及去问一声。”
寻山屯要是人口再多一些,说不定会有人说这是多管闲事,有人送你们三人去拿行李就不错,为什么还要多跑路去关心别人。
可是平月有金手指,她要完成提醒。
要是不去看一看,她猜不出来什么是“再尽一份情谊”。
就眼前来说,她再尽的一份情谊,就是拿行李的时候顺便捎上大家,也许她们要去公社打电话,也许她们有家信要取。
在她的前世,知青刚上火车,家里人就开始寄信寄钱的事情,这不少见。
寻山屯的人夜晚出入荒原也自由自在,平月觉得就算因此多跑了路,回来得晚了一些,只要赶车的人同意,那其实也不是问题。
寻山屯的人对平月三人一直关爱,昨天又出现“一万一千块钱和三千张券”这个新增元素,钱和券都已经交给赵虎宝保管,对于平月提出的这个小小要求,赵春树一口答应下来。
十几分钟以后,满阿奶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