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安娜赤足躺在病床上。
即使阿斯蒙先生戴着手套,她仍觉得那双手比教廷的圣水还要灼热。
这让她死死地闭着眼睛,双足向内相对着,脚趾羞耻地蜷缩起来。
这与她想象的治疔过程不一样!
在她想象中,阿斯蒙先生会在白布写上那些神秘文本,然后献上祭品向神明祈祷,获得驱除教廷圣水的力量。
而不是这种近似爱抚的……检查。
阿斯蒙温声说道:“放松点,这样绷紧容易抽筋,对伤口也不好。”
薇安娜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阿斯蒙轻轻按压她小腿上的伤口,见伤口并未渗出鲜血,问:“痛吗?”
“痛。”
……
接着是无声的沉默。
但薇安娜清淅地感知到阿斯蒙的目光在自己小腿上。
她又忍不住绷直双腿,脚趾蜷缩起来。
阿斯蒙移开目光,打破沉默:“麻烦抬起手,看看伤。”
薇安娜僵硬地抬起手。
……
无声的沉默。
可薇安娜忽然脸颊发烫、呼吸急促,因为她意识到接下来是……
“腹部的伤也要检查。”
果然!
薇安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干巴巴地说:“这里的伤不严重……”
阿斯蒙严肃地打断:“很多患者都有这种侥幸心理,认为小伤小毛病撑撑就过去了,可往往就是这样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薇安娜睁开眼睛看着阿斯蒙。
阿斯蒙的神情异常认真,仿似一位誓死捍卫信仰的信徒。
最终,薇安娜别过头,用指甲划破腹部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以及一片红肿伤口。
阿斯蒙凑近观察伤口,这一动作让薇安娜猛地屏住呼吸,以免胸部的起伏引起他注意。
……
又是无声的沉默。
薇安娜很好奇这种奇特的治疔方式,忍不住偷瞄几眼。
但阿斯蒙只是专注地看着伤口。
很快,少女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所吸引,比如说阿斯蒙的脸。
要知道,血族是一个追求美、艺术成就很高的种族。
无论是建筑、衣服、各种用品都有特别高的要求,至于伴侣那更不用说了。
薇安娜似乎想到什么,再也不敢细看。
显然,阿斯蒙的英俊得到血族少女认可。
“可以了,不过你先别动,等下要给伤口消毒。”
阿斯蒙起身回到诊桌,继续拿起笔写病历。
这次,他边写边说:“初步诊断是二度烫伤,但由于伤口长时间暴露,需要消毒之后再处理。”
“等处理完伤口再给你配三支补血药剂,喝完后多休息。”
薇安娜惊讶地起身:“补血药剂?”
“阿斯蒙先生,请问这药剂用什么血液作为原料?”
她低下头,看着手上的伤口:“可能您不知道,血族对血液的选择非常谨慎……”
阿斯蒙解释道:“哦,这个补血与你理解的不一样,不是直接让你喝血,是让你摄入富含造血所需的营养来改善血虚状况。”
“我保证药剂里面没有一滴鲜血。”
薇安娜问:“之前您医治的那位同族也喝过补血药剂吗?”
阿斯蒙露出怀念的神色:“应该说……因为她我才有机会研究出补血药剂。”
“这药剂开始是针对血族的特效药,后来经过几次改良,如今对所有种族都有效果。”
薇安娜轻轻地点头,内心却是一沉。
只是接触过一次就研制出针对血族的特效药了?!
这是何等的天赋!
他若是研究针对血族的毒药呢……
哥特少女开始脑补出无数画面。
她一时想到灭族之灾,一时想到有药剂后的血族如有神助,把狼人与教廷驱逐……
在薇安娜幻想时,阿斯蒙已经准备好伤口消毒所需的工具。
一瓶淡蓝色药剂、银针、自制棉签、木盘。
他坐到病床边,提醒道:“别傻乎乎地发呆,把脚伸过来让我处理伤口。”
“没…没有发呆!”
薇安娜吓一跳,下意识地把脚伸出去。
可脚底先是触碰到一层柔软的布,布隔着结实、温热的胸膛。
她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阿斯蒙微微后仰,那只嫩白的小足就在眼皮底下,下巴差点被她踢一脚。
他移开抵在胸膛的小足,把木盘放在下面,说道:“要挑破这些水泡消毒,以免感染。”
伤口上的大部分水泡都被衣物磨破了,阿斯蒙很快就挑破剩馀的水泡。
他拿着淡蓝色药剂道:“好了,消毒会有一点点疼……”
“嘶……”
消毒液接触伤口的瞬间,薇安娜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抓紧床单。
她感觉有无数根钢针在伤口上反复刺插,“您说……只有一点点疼!?”
阿斯蒙盯着伤口,漫不经心道:“我看着是有一点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