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沈霜月二人久久未回,沈老夫人心头担忧。
沈夫人刚与人说完了话,回头见沈老夫人模样,连忙道,“母亲,您怎么了?”
沈老夫人低声道,“阿月和郑七小姐出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沈夫人连忙说道:“兴许是她们小姐妹在外敘话耽搁了,这里是宫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知道什么!”
沈老夫人轻斥了声,就是因为是在宫里,她才担心出事,抬头见儿媳妇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沈老夫人只觉得糟心,那王家士族数代,族中不缺精明之人,怎么就养出这么个脑子单纯的女儿。
“你留在这里,我出去找一找她们。”沈老夫人懒得与她多说,直接起身就想要出去寻沈霜月她们,只是还没等站稳,就听到大殿外传来一阵喧譁,紧接著便有人闯了进来。
“不好了陛下”
“放肆!”
冯文海瞧著直接衝进殿內的人就厉斥出声,“大殿之上,如此冒冒失失想干什么,也不怕衝撞了陛下。”而且除夕年夜,大好的气氛,喊什么不好了,这是触谁霉头呢?!
来人穿著宫中內侍的衣裳,“扑通”跪在地上后,就连忙磕头,“陛下,是,是定远侯杀人了。
“你说什么?”
景帝脸上的閒適瞬间没了,手中酒杯“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旁边太子也是猛地起身,直接从席后走出来,朝下厉声道,“你说仔细了,什么叫定远侯杀人了,他杀谁了?”
那小太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异,忙苍白著脸道,“不是,是奴才说错了,方才沈娘子和郑七小姐被酒水弄湿了衣裳,被宫人领著去后殿暖阁更衣,怎料沈娘子被人下了毒。”
“定远侯当时不知为何也在暖阁附近,听到动静赶过去救人时,却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批刺客想要行凶,定远侯护著沈娘子她们与刺客搏杀,但来人凶狠,定远侯和郑七小姐都受了伤,那沈娘子更是中毒昏迷不醒。”
“什么?!”
景帝勃然大怒,太子亦是沉了眼,殿上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覷,肃国公夫人和沈老夫人更是险些晕过去。
这宫里怎么会有刺客?!
五皇子心口跳了下,怎么会是刺客,而且沈霜月怎么会中毒,他明明只是想要坏她和裴覦名声,藉此逼迫魏家而已,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愣著干什么,禁军呢?!”景帝厉喝。
禁军围剿,刺客很快就被拿下,等殿外有脚步声靠近时,却是一身血腥的裴覦走了进来。
他怀中抱著一人,身形似无力垂著,身上衣裙满是狼狈,而他身后,胡萱背著郑瑶,同样衣裳上沾满了血。
“裴覦!”景帝满是惊然,“你这是”
裴覦抱著昏迷不醒的沈霜月,脸色阴沉,“陛下,沈娘子中毒垂危,郑七小姐也伤重,先叫太医!”
眾人这才看清楚他怀中抱著的,赫然正是沈霜月,她被裴覦环著时,身形显得娇小,二人动作也近乎逾矩,只是此时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原本朱红娇艷的嘴唇上都隱约泛了青色。
而那边胡萱將郑瑶放下来时,她身上也是血淋淋的,紧闭著眼似是昏迷。
“阿月!”
“小七!!”
沈老夫人和肃国公夫人几乎踉蹌著扑上前,红著眼就想要去看二人,却被裴覦阻止,“別碰她们,她们身上都有伤,先请太医。”
太子先行回过神,连忙大声道,“快,快叫太医过来。”
景帝坐在上手位置,裴覦则是直接让人將殿上一侧空了出来,將沈霜月和郑瑶都放在了那边,匆匆赶来的太医蹲在一旁替二人小心诊治著,殿上眾人都是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连空气都仿佛要凝滯。
“到底怎么回事?”景帝沉声问。
裴覦之前刚换好的锦袍又染了血,脸上也有殷红,隨手拿著帕子擦了下脸,“微臣刚才嫌殿中闷热,便出去透透气,怎料行至后殿附近,就瞧见有一宫人举止鬼祟从暖阁出来,紧接著就听到郑七小姐的叫声。”
“微臣担心出事便过去查看,怎料发现沈娘子中了毒,想要先行带她离开时就又冒出了一行刺客,上来便对微臣下杀手,而且对於郑七小姐竟也不想留活口,微臣便只能护著她们斩杀刺客。”
他扔了手里的帕子,眉目之间染上戾气,“若非禁军的人来的及时,微臣今夜怕是要栽在这宫里了。”
景帝闻言勃然大怒,“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里下毒伤人,私藏刺客,给朕去查,查不出来,禁军上下的脑袋都別要了!!”
禁军统领和副统领二人,脸色都是难看极了,领命退下去后,那边太医也已经起身。
“陛下,微臣已替二位姑娘看过,郑七小姐身上的伤未曾伤及要害,是因失血过多且受了惊嚇,才会昏迷,倒是沈娘子情况危急。”
“她所中之毒名为无间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剧毒,中毒之人会五臟受损,血枯而亡,亏得她中毒之后有人第一时间给她服下了解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