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城堡走廊,永远是八卦与冲突的温床。
然而,他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了。
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转角,两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正是卡修斯·沃林顿和已经恢复了说话能力、但对西弗勒斯恨得牙痒痒的埃弗里。
“瞧瞧这是谁?我们亲爱的……斯内普先生。”卡修斯故意模仿着西弗勒斯的口音,引得旁边的埃弗里发出一阵嗤笑。
“听着,斯内普,或者说, whatever your na is,”他上下打量着西弗勒斯,目光在他那件袖口有红色包边的素面长袍和腰间那个略显陈旧的军用水壶上停留,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你那一口乡下土鳖的口音,还有你这些……这些破烂,”他指了指水壶和西弗勒斯抱着的、用挂历纸包着书皮的课本,“简直是在沾污霍格沃茨这座千年古堡!我真好奇,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埃弗里在一旁帮腔,声音因为之前的禁言符事件还有些不自然的沙哑:“就是!带着你的大蒜和那些肮脏的麻瓜玩意儿,滚回你的东方贫民窟去!”
走廊里还有其他几个路过的学生,看到这阵势,都放缓了脚步,准备看热闹。
有人露出担忧的神色,也有人,主要是斯莱特林,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西弗勒斯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象卡修斯预想的那样露出愤怒或羞耻的表情,反而缓缓地将怀里的书放在旁边一个骑士铠甲脚下的底座上,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卡修斯,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小白牙,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充满了“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的跃跃欲试和一种……仿佛看到猎物踩进陷阱的兴奋。
他这反应让卡修斯和埃弗里都愣了一下。
只见西弗勒斯双手背到身后,微微挺起并不算宽阔的胸膛,用一种语重心长、仿佛领导关怀下属或者长辈教导小辈的姿态,开口说道:
“小卡啊,”这称呼一出来,卡修斯的脸色就僵了一下,“年纪轻轻的,火气咋这么大呢?瞅你这小脸煞白的,是不是平时不爱喝热水?虚啊!”
他无视卡修斯瞬间涨红的脸色,继续用那口纯正的大碴子味儿英语说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给你裤衩子……啊不是,”他象是说漏嘴般赶紧改口,但眼神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信不信我给你长袍变没咯?让你体验一下啥叫真正的放飞自我?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拥抱?”
“你敢!”卡修斯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声音拔高,手下意识地握住了魔杖。
他不敢相信这个混血巫师敢这样对他说话,还用了如此……如此粗俗的词汇!
“你看我敢不敢!”西弗勒斯话音未落,动作却比语言更快!
他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滑入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向卡修斯!
那动作之快、之突兀,深得李秀兰女士在集市抢购限量便宜鸡蛋时的真传,带着一股子手慢无的决绝!
他没有使用标准的消失咒,那太普通,也太便宜卡修斯了。
他用的,是他最近偷偷研究的、结合了霍格沃茨变形术原理和他自身那股东方法力特性、再掺杂了一点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魔法灵感,自创出来的新玩意儿——他私下里称之为“乡土风情瞬时换装术”!
“唿咔啦咣当——变!”他嘴里飞快地念出一串毫无逻辑但气势十足的音节,主要是为了迷惑对手和增加仪式感。
魔杖尖迸发出一道并不耀眼、却带着某种奇异波动的微光,瞬间击中了卡修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眼的光芒。
只有一道微光闪过,如同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卡修斯·沃林顿身上那件用料讲究、做工精良、代表着斯莱特林荣耀的墨绿色丝绒长袍——
消失了!
不,不是完全消失!
是变了!
变成了一件……一件极其鲜艳、色彩饱和度极高的、红底带着硕大无比、翠绿牡丹花的——东北传统大花袄!
那花袄红得耀眼,绿得夺目,牡丹花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料上绽放出来。
款式是经典的対襟、双排盘扣,盘扣还是用同色系布料精心盘成的。
最绝的是,花袄的背面,用金线绣着一个龙飞凤舞、充满喜庆气息的——福字!
卡修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这件仿佛从某个乡村大集上淘来的、与霍格沃茨格格不入到了极点的衣服。
那鲜艳的色彩与他苍白的皮肤、金色的头发形成了惨烈无比的对比,视觉冲击力堪比被巨怪踩了一脚。
走廊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象是被集体施了石化咒,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穿着红配绿东北大花袄、一脸茫然的斯莱特林。
这寂静大约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