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江宁雨公寓所在的高档小区。
停稳车,温言熄了火。
“到了。”
江宁雨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
林溪月推了推睡得四仰八叉的温语:“醒醒,到了。”
温语嘴里嘟囔着梦话,死活不肯动。
温言绕到后排,弯腰把温语半抱半拽弄出来。
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温言笑了笑:“算了,别叫醒她了。”
来到江宁雨的公寓,温言把温语架进卧室,往柔软的床垫上轻轻放下,并帮她脱去鞋子。
温语翻了个身,连被子都没盖就打起了呼噜。
温言直起腰转过头,发现江宁雨和林溪月正隔着客厅的茶几大眼瞪小眼。
“这房子就一张床。”江宁雨指了指卧室,“温语占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我的,你,睡沙发。”
林溪月放下手里的包,毫不退让:“凭什么?我也要睡床!”
“这是我的地盘。”江宁雨扬起下巴,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什么你的地盘?这房子明明是学长看你可怜给你租的,怎么就成你的地盘了?”林溪月反唇相讥。
温言叹了口气。
走过去,伸手按住林溪月的肩膀,把她往沙发边推了推。
“行了,大半夜的,街坊四邻都睡了,卧室那张床够大了,你们三个睡一起绰绰有馀,挤一挤怎么了?”
江宁雨没接茬,视线越过林溪月,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回去啊。”
江宁雨嘟起嘴:“就不能留下来陪我嘛。”
温言有些哭笑不得,摊开双手:“不走的话,我睡哪?”
江宁雨下巴微微扬起,脱口而出:“床那么大,你抱着我睡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林溪月眼睛瞪得溜圆:“江宁雨!你要不要脸!学长凭什么抱着你睡!他要抱也是抱我!”
江宁雨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就凭我是他女朋友,这房子也是他给我租的,怎么,你嫉妒?”
“你……”林溪月气结,转头看向温言,“学长,你说句话!”
“停。”温言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了即将升级的争吵。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消停消停吧,你们今天演出都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明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在楼下等你们,带你们去星海湾玩一整天。”
没等两女反应过来,温言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大步迈向玄关。
“学长!”
“温言!”
开门,关门。
一气呵成!
门落锁的咔哒声在楼道里回荡。
温言站在门外,长出了一口气。
屋内,江宁雨和林溪月面面相觑。
两人互瞪了半分钟,谁也没占到便宜,卧室里传来温语翻身砸吧嘴的声音。
困意终究战胜了醋意。
两人各自冷哼一声,走向卧室。
十分钟后。
宽大的双人床上,温语四仰八叉地占据了最中间的位置,睡得正香。
左边,江宁雨裹着被子,背对中间;
右边,林溪月也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面朝墙壁。
三人同床,硬是睡出了楚河汉界的架势,画面诡异又滑稽。
……
日子在平淡的忙碌中滑过。
元旦假期结束,所有人的生活重新回到各自的轨道上。
温言的生活依旧,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星光女团凭借跨年晚会上的那一首双钢琴戏腔,彻底在全网站稳了脚跟。
没有走传统的粉圈打投路线,全靠硬核的音乐质量说话,反而吸引了一大批高粘性的事业粉。
白芸欣的肚子还没显怀,但孕期反应逐渐平缓。
陶可琪依然保持着女总裁的雷厉风行,只是在四下无人时,压榨温言体力的手段越发花样百出。
林知行那边,自从跨年夜斗琴之后,老头子表面上依旧板着脸,但再也没提过反对女儿和温言交往的话。
苏婉更是隔三差五借着送汤的名义,让林溪月带些补品给温言。
这种诡异的平衡,让温言难得享受了一段安稳时光。
只是这种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天下午,温言独自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藤椅上,翻看几份新编曲的乐谱。
手机在玻璃圆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归属地为本地的陌生号码。
温言放下笔,划开接听键。
“喂,哪位。”
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仪器运转声。
“温先生,我是江振雄董事长的私人医生,陈平。”
温言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陈医生,出什么事了?”
“老爷子不行了。”陈平叹了口气,“他嘱咐我,到了最后时刻,给您打个电话,他想见您最后一面。”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