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大师别走!”
“我出十万!大师求您给我算一卦!”
“我出五十万!就看一眼!我老公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第三卦算完,现场的人群彻底失控。
之前还只是围观,现在一个个都红了眼,挥舞著钞票往前挤,都想成为第四个。
两个保镖开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
他递出一张黑卡,声音又快又急:“大师,我叫王振华,环球集团的。五百万,求您再算一卦,只问前程!”
五百万。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盯着江枫,看他怎么选。
江枫看了一眼手机时间:14:59。
他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蓝布,叠好塞进帆布包,接着拎起小马扎。
周围的吵闹声像是被隔开了。
“抱歉。”江枫对着面前身家过亿的董事长开口,“今天的名额,满了。”
王振华愣住,急忙跟上:“大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五百万不够,我再加”
“而且,”江枫打断他,点了点手机屏幕,“马上三点,到点下班。”
说完,他背起帆布包,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汇入街角的人流,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环球集团的董事长王振华,举著那张黑卡,独自愣在民政局门口。
他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有钱都请不动的人。
黄油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汤底上漂浮着一层辣椒和花椒。
江枫夹起一片刚烫熟的毛肚,在蒜泥香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爽脆,辛辣,滚烫。
生病化疗后,他吃什么都像嚼蜡,很久没有尝到过这种滋味了。。】
三十天寿命,一百万现金。
这是他用一个小时换来的。
江枫又夹了一筷子肥牛。
拖欠的三万多医药费得交了。
剩下的钱,换个好点的住处,现在住的地下室太潮,不利于养病。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再买几身体面的衣服,总不能每次摆摊都穿得像逃难的。
至于剩下的先存著。
不知道下一次任务什么时候来,中间总得有钱吃饭。
一个人吃完一整桌火锅,江枫打了嗝,溜达到医院。
他在缴费窗口扔下五万块钱,护士收钱的动作都客气了不少。
办完事,他回到不到十平米、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
江枫睡得昏天黑地,外面的世界因为他已经变了天。
民政局门口那一个小时的事,被拍成视频剪辑后传到了网上。
几个话题轮番冲上各大平台的热搜。
起初,大部分网友都以为是炒作剧本。但猛料一个接一个地被挖了出来。
网红男友的公司被证实早已资不抵债,还牵扯其他经济纠纷。
金链大哥在网上发了亲子鉴定结果,哭诉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发布通告,打掉一个“假结婚骗房产”的诈骗团伙,配图就是那个保姆被按倒在地的照片。
三个实锤一个比一个硬,直接坐实了“民政局神运算元”的本事。
网路上彻底炸开了锅。
【我靠,我人傻了,我以为是剧本,结果全是真的?】
【通过面相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这是什么神仙?我世界观崩塌了!】
【重点是,人家还准时下班啊!面对五百万不动心,说下班就下班!这才是高人风骨!我爱了!】
【全网通缉这位算命小哥!跪求地址!我家产百亿,愿意用一半家产求一卦!】
【楼上的别想了,高人行踪不定,讲究一个缘法。我们凡人,是求不来的。】
媒体、网红、富豪都在疯狂打探江枫的下落,有人甚至开出七位数的高价,只求能和他说上一句话。
但江枫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就这样在出租屋里躺了整整三天。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刷刷短视频。
身体的痛楚缓解了,精神也前所未有地松快。
直到第三天深夜。
他正睡得迷迷糊糊,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新任务发布】
江枫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了。
他打开床头的台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
【地点】:市刑侦大队门口
【时间】:每日23:00-01:00
【方式】:塔罗牌占卜
【领域】:凶案
【目标】:接待三位顾客,并成功算准
江枫盯着任务面板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市刑侦大队门口?
塔罗牌?
凶案?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床底下的一个破箱子里,翻出一副塔罗牌。
是以前上学时,因为好奇从地摊上买的,牌面陈旧,边缘也起了毛。
江枫把牌拿在手里,纸张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