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慎重的点了点头,向著房间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之后,他谨慎的扫视了周围一圈,整个房间比安东尼想像的还要朴素和简陋,甚至连一件多出的家具都没有。
然而,安东尼的眉毛下一秒就皱了起来:
正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过朴素,安东尼才能够確定这里並没有藏匿著其他人绝无可能,这甚至连一张柜子都没有,完全没有能藏匿他人的空间。
唯一值得安东尼注意的就是在靠桌子所在墙边摆放著四根位置规律的蜡烛。
这些蜡烛按照某些规律进行排列,似乎是某种尚未完成的仪式魔法。
就在这时,一声锁门的“咔噠”声让安东尼回过头。
他看向了因为需要关门而落在了后面的卢米安,但此时安东尼却发现卢米安已经锁上了门,这让安东尼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御的姿態。 卢米安轻轻“嘖”了一声,朝著安东尼安抚了一句:“放心吧,害你还用不著锁门。就凭观眾”的身体素质,我想要害你,你都死无数次了————”
怎么“热情”的干部全都是精神病人?卢米安在心中吐槽,將自己也顺路骂进去了。
“————抱歉,是我有些太过紧张了。”安东尼怔了一下,態度很好的朝著卢米安告了声抱歉。
卢米安並没有在意,只是抬起手用灵性摩擦点燃仪式蜡烛,口中念出了大量安东尼难以理解的短促音节。
这是什么语言?不是赫密斯语,也不像是巨人语————不知名的超自然语言?
每一次停顿之前都有四个相同的音节,这是某种开启仪式的密文?
就在安东尼认真辨別卢米安口中语言的同时,眼前的景象却在顷刻之间发生了变化:
四根蜡烛交相辉映,而在其中燃烧著的火焰则是旺盛了许多倍,顿时將漆黑的房间照的透亮。
而在这些火焰所形成的光影之中,一道淡灰色的影子逐渐在火焰当中浮现,他的身上穿著奇怪的服饰,让安东尼一时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眼熟。
不过,此时的安东尼却顾不上回忆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服饰,因为他心中此时充斥著的更多的则是惊讶。
在来到这里之前,作为非凡者的他想过很多种和老板见面的可能,甚至於在参考了卢米安的序列之后认为这个老板可能是一个中序列的非凡者。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隱藏在幕后的“老板”会是拥有神性的存在!
扭曲的烛火之中,一道难以分辨男女老幼的声音从中传来,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安东尼连忙低下了头。
他准备聆听老板的话—一在“热情”观察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热情”的干部卢米安,他基本上能够確定自己是第一个被卢米安带到这里的人。
安东尼曾经在军队之中当过士兵,他知道自己在被看中的情况下,最简单的態度是要表现出来的。毕竟如果你连最表面的忠诚都不愿意偽装,那还有谁愿意相信你是忠诚的?
“你曾经是一名士兵。”
“你在参加和鲁恩王国的战爭的时候,于格·阿图瓦背叛了你和你的战友,最终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来到了这里追踪于格·阿图瓦。”
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安东尼的目光还算沉稳,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后半段的时候,他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睁大。
他回想起了那一段痛苦的回忆,但心中同样有著强烈的疑惑浮现:
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从来没有和別人提起过这段记忆,就连于格·阿图瓦都不一定记得自己,“热情”的老板是怎么知道的?
他这么神通广大,为什么还要找自己这个刚刚进入非凡世界的非凡者?
寧录看著安东尼难以掩饰的表情,轻笑了一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热情的干部了。”
“我准许你念诵我的名。”
念诵他的名?不,祂的名!
这样的描述我只在神灵的典籍之中见过!安东尼难以置信的望向了身边完全没有惊讶表情的卢米安,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作为黑帮干部和通缉犯的卢米安愿意相信自己这个没有共事过多久的人了。
原来是因为卢米安的头顶上还有著一个能够响应尊名的隱秘存在!
祂是哪一尊隱世的神灵?
在联想到这一点之后,安东尼的心中却突然的涌现出了强烈的惶恐,要知道,念诵写作“隱秘存在”读作“邪神”的那些存在尊名的那些人的下场大多都被口耳相传的恐怖故事和教会学校的教科书之中,每一个都悽惨无比。
但是————安东尼询问著自己的內心。
但是这真的不是我的机会吗?
安东尼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有著未来的人,自己作为“观眾”神疾病,于格·阿图瓦一天不死,自己就要永远的徘徊在一位位战友临死前绝望和迷茫的目光当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安东尼甚至能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终將步入失控的深渊。
倘若不是为了復仇,那自己绝不会来到这里。
神灵和教会从未帮助过他,那他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