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沃伦闭目凝神,整个人仿佛都与这片荒野融为了一体,仔细捕捉着林风带来的每一丝声响。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重新睁开灰眸,转向等待的队友,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消失了,彻底消失了,就象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许不确定,“或许,只是夜风穿过密林的嘶鸣,偶尔形成了类似的声音,被我误听了,我们继续吧。”
说罢,沃伦打出前进的手势,小队再次如同幽影般在营地外围游弋。
得益于资深冒险者的素养,接下来的侦察进行得异常顺利。
沃伦自不必说,每一步都寂静无声,完全与自然同频、珍的脚步带着奇特的韵律,走得也很轻、埃莉诺作为一名牧师,行动间也有着战士般的利落、托比矮小的身材和天生轻盈的大脚,此刻俨然成为了最大的优势。
而雷恩则是在“隐匿步伐”的加持下,脚步声同样几近于无,在队伍里仅次于沃伦,他甚至也在尝试着与荒野融为一体。
尽管这很难做到,可凝望着沃伦前行的身影,雷恩感觉自己俨然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接下来,更多的就是熟能生巧了。
一行五人的步伐不停,甚至一度贴着木栅栏的根部移动。
栅栏后,哥布尔们巡逻时的脚步声清淅可闻,却无人察觉到墙外的咫尺之距,正有五双眼睛冷冷地审视着这座营地。
然而,顺利归顺利,却并不代表有所收获。
他们绕着营地外围转了整整一圈,仔细检查了每一处地面与附近的植被,除了一些哥布尔自己留下的散乱小脚印外,所见情景与“影鸦”的报告完全一致。
没有发现被妖花侵蚀的腐地,没有发现一丝负能量黑雾从栅栏缝隙中渗出,更没有发现任何妖花的踪迹,仿佛那些哥布尔身上的黑雾是凭空产生的一般。
直到他们悄然来到了营地正门附近的局域。
在一丛茂密灌木投下的阴影边缘,沃伦再度突然停下,蹲下身,抬手指向了面前一片略微下凹的湿软土地。
众人立刻聚拢,纷纷摒息望去。
只见那片泥地上,印着一串清淅的足迹。
靴印的纹路在潮湿的土壤中保留得相当完整,绝非哥布尔那种光脚或简陋绑鞋的痕迹,而是制式冒险靴特有的印记,大都带有防滑沟槽和加固钉。
更为关键的是,足迹不止一双,重重叠叠,互相复盖,粗看之下至少有七八个人的分量,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这是——”
埃莉诺几乎伏到地面,在靴印上方仔细辨认着,声音里压抑着一丝振奋,“绝大部分都是标准的中筒冒险靴印,有两双是“硬蹄皮具工坊”的经典款式,公会曾批量采购过,他们果然来过这里!是“哥布尔老爹”小队的人!”
珍也蹲了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交错的印记,来自于烈阳王国卡拉的她,对靴底的波浪纹理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洞察:“不止“硬蹄”,这里还有“游隼”和“老靴头”的底纹,没错,都是镇上那几家老铺子的货,是他们。”
闻声,就连一直紧绷神经的托比都面露兴奋,圆脸上的紧张稍退:“太好了,他们真的在这里出现过!”
这串足迹,无疑如同黑暗中的一道路标,证实了他们追寻的方向没有错!
那支十人的精锐队伍,确实曾经抵达了这片局域,这些脚印就是最好的证据“跟上去。”
沃伦言简意赅,起身沿着足迹延伸的方向,继续向前追踪。
其他人也再次移动,小心翼翼地跟进。
然而,随着追踪的持续,众人脸上刚刚浮现的振奋之色,逐渐被一抹困惑所取代。
这串足迹一路向前,笔直地——通向了哥布尔营地那两扇紧闭的厚重大门。
更令人费解的是,沿途没有发现任何搏斗或是挣扎过的痕迹,也没有散落的箭矢与溅出的血迹。
这些足迹只是平稳地延伸,没有任何散乱,直到消失在紧闭的木门之下。
仿佛这十名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只是排着队,理所当然地走进了这座怪物盘踞的营地。
凭借着“黑暗视觉”带来的清淅视野,雷恩看得最为真切。
那些靴印确实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门后,期间的土地平整,再无其他可疑的痕迹。
众人悄然退回到安全位置的树影下,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显而易见的不解。
“他们——他们好象就是直接走进去的?”
托比的圆脸上写满了问号,“那些哥布尔弓箭手没放箭?就让他们这么进去了?”
“只有两种可能。”
沃伦低声分析,灰眸依旧在扫视着四周,“第一,他们抵达时,这座营地可能尚未建成,或是这些哥布尔尚未被控制,导致营地防守空虚。”
“第二,他们用了某种方法,暂时引开了营地里的哥布尔。”
听完了沃伦的分析,雷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从目前看来,沃伦提出的两种推测确实很合理。
要么营地当时尚未建成或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