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题:“那个雨杨啊,我跟你爹娘也念叨了,我那杂货铺最近进货有点费劲,尤其是些紧俏货,总断供。你看你在部队认识人多,路子广,能不能能不能帮大爷想想办法?不用多,每次能多弄点雪花膏、细棉布啥的就行,我按市场价给你钱,绝不让你吃亏!”
他说得恳切,眼睛里满是期待,心里却打著小算盘——何雨杨是团长,肯定认识不少供销社或者百货公司的人,只要他肯搭句话,自己进货就能方便不少,说不定还能拿到內部价,这中间的差价可不少赚。
何雨杨放下水杯,看著阎埠贵,心里明镜似的。他早就料到阎埠贵会来这一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笑了笑,语气诚恳:“阎大爷,您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您也知道,如今是新社会,做生意得讲规矩,不能搞特殊化。供销社和百货公司的货都是按计划来的,要是人人都托关係走后门,那规矩不就乱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有点不乐意——这小子咋油盐不进呢?他刚想再说点啥,就听何雨杨继续说:“不过您要是真有难处,我倒认识几个供销社的同志,他们负责统筹货源分配。我可以帮您问问,看看能不能给您的铺子定个长期供货计划,按正常流程来,保证您能进到货,就是价格上可能没啥优惠。” 阎埠贵愣了愣,他本想让何雨杨利用职权走后门,弄点便宜货,没想到对方竟提出走正常流程。这虽然也能解决进货问题,却没了油水可捞,心里顿时有点失望,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訕訕地说:“那那也行,能有稳定货源就好,麻烦你了啊雨杨。”
“应该的,都是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何雨杨笑得坦荡,“回头我就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有消息了告诉您。”
阎埠贵见实在捞不到啥好处,又坐了会儿,跟何大清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拎著空布包告辞了。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何家院子,心里暗暗嘀咕:这何雨杨看著年轻,心思比谁都透亮,一点亏都不肯吃,难怪能当团长。
阎埠贵走后,何大清有些不解:“雨杨,你既然认识人,帮阎老弟弄点便宜货咋了?都是老街坊。”
“爹,您不懂。”何雨杨坐下,拿起个糖火烧掰开,“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要是我今天帮阎大爷走后门,明天刘大叔就可能来找我托关係,这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到时候不光我难办,还可能给部队添麻烦。”
刘烟也反应过来:“你说得对,咱不能搞特殊。帮他问问正常渠道就挺好,既帮了忙,又不犯规矩。”
何雨杨点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爹,回头我把那几块腊肉给阎大爷家和刘大叔家各送一块去,就说是部队发的,大家分分。”
“哎,好。”何大清应著,“这样也显得咱不独食。”
下午,何雨杨去了趟供销社,找到认识的王同志。那王同志以前是部队后勤上的,跟何雨杨挺熟,听他说明来意,笑著说:“这点小事还麻烦你跑一趟?阎埠贵那杂货铺我知道,在胡同里口碑还行,我给他掛个號,以后每月固定给他留点货,让他按日子来取就行。”
“那就多谢王同志了。”何雨杨笑著道谢。
“谢啥,你可是战斗英雄,这点忙算啥。”王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最近有批新到的细棉布,质量不错,给嫂子和孩子扯点?”
何雨杨正好想给家人做身新衣裳,便跟著王同志挑了几块布,付了钱,又买了些雪花膏和胰子,打算回头给刘烟和雨水用。
回到家,何雨杨把腊肉分装成两块,让何雨柱给阎家和刘家送去。何雨柱刚出门,就碰到阎埠贵从杂货铺出来,手里拎著个空篮子,大概是准备去进货。
“阎大爷,我哥让我给您送点东西。”何雨柱把腊肉递过去。
阎埠贵看到腊肉,眼睛顿时亮了,接过来掂量了掂量,足有两斤多,还带著浓郁的肉香,连忙说:“这咋好意思呢?又让你们破费。”
“嗨,我哥说部队发的,吃不完,给您尝尝。”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说,“对了,我哥说您那进货的事问好了,供销社以后给您留货,让您按日子去取。”
“真的?”阎埠贵又惊又喜,没想到何雨杨动作这么快,“那可太谢谢雨杨了!你回去跟他说,改明儿我请你们全家去饭馆吃顿好的!”
“不用不用,都是街坊。”何雨柱摆摆手,又往刘家去了。
阎埠贵拎著腊肉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想占点便宜,没成想何雨杨没给机会,却实实在在帮他解决了进货难题,还送了这么好的腊肉。他摸了摸腊肉,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这何雨杨,年纪轻轻却活得比谁都明白,难怪能有今天的出息。自己这点小算盘,在人家面前真是不够看。
傍晚时分,阎埠贵特意从杂货铺拿了瓶新到的酱油,送到95號院,说是“谢礼”。刘烟推辞不过收下了,留他吃饭,他笑著婉拒了:“不了不了,家里还等著我回去做饭呢。改明儿有空,我让你嫂子烙几张馅饼送过来,她那手艺,在胡同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看著阎埠贵离开的背影,刘烟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