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看他。
“怎么了，少爷？”
洛林用手指了指霜狼城的西南方向。那里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质建筑，尖顶上立着像征光明与救赎的圣徽——霜狼城的教会总堂。
“你数数看，你刚才射出去的火，有多少是朝着那个方向飞的？”
安娜愣了一下，回忆了几秒。
“大概————八成？”
“对。”洛林的嘴角抽了抽，“五十道苍白之火，四十道朝着教会飞的。而那边”
他又指了指城东的炼金师协会塔楼。
“出了名的吸血鬼窝子，满城百姓提起来都要骂两句的炼金师协会，总共就飞过去三道。”
安娜沉默了一瞬。
“教会的人————罪孽比炼金师协会那帮吸血鬼还重？”
“重得多。”
洛林翻开秘典又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名单上教会相关的人最多，而且花样百出—一侵吞赈灾物资、逼迫战死士兵的遗孀签卖身契、私设刑堂对异端”用刑————”
“最离谱的一个，居然在教堂地下室里养了十几个孩子，专门给高级教士当“净化仪式”的祭品。”
安娜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指尖的苍白之火烧得更旺了。
“继续吗？”她问。
“继续。”
洛林继续报坐标。剩下的名单还有四十多个名字，安娜一个不漏地执行完毕。最后一道苍白之火射向教会总堂的深处，穿透三层石壁，将藏在密室里的那位大主教化为飞灰。
洛林深吸一口气，合上了秘典。
“名单上的人，全部清除完毕。”安娜收回手臂上的火焰，转向洛林。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少爷，伯爵夫人呢？”
洛林没有立刻回答。
“伯爵夫人，还有伯爵夫人身边那些参与谋划的家族成员。”安娜的声音很平，“他们不在名单上吗？”
“在。”
“那也直接杀掉吗？”
洛林笑了。
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带着些许恶趣味的笑。
“不急。”他说，“这些人，先留着命。”
安娜眨了眨眼。
“我有更好的处置办法。”洛林的目光越过城墙废墟，落在内堡深处的某个方向，“比一把火烧死他们有意思得多。”
安娜没有追问。
少爷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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