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听得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一个是靠自己读书读出来的力量,一个是靠给别人当干儿子借来的力量?”
李书柔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苏辰的肩膀。
“虽然粗鄙,但话糙理不糙。”
“就是这个理儿。”
“虽然殊途同归,到了极致都能通天彻地,但他们这种修法,从一开始就交出了自我,成了信仰的奴隶,终究是落了下乘。”
说到这,李书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借力的法门,让他们的前期战力极强。”
“今日这场仗,不好打。”
此时,场上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
那为首的红袍老僧走到场地中央,双手合十,对着看台上的孔思远院长遥遥一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孔院长,别来无恙。”
“既然是天骄切磋,光是动嘴皮子未免乏味。”
“不如添点彩头?”
孔思远抚须而笑,声音朗朗:
“大喇嘛想要赌什么?”
红袍老僧浑浊的眼中精芒一闪,缓缓吐出几个字:
“若我方胜,贫僧想借贵院的《神文图录》原本一观,期限十年。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神文图录》是稷下学宫的立身之本,记载了人族最初的神文奥义,若是借出去十年,谁知道会不会被这帮西域人窃取了核心?
然而,还没等众学子抗议,红袍老僧继续说道:
“若我方败,贫僧愿留下一道‘大日金焰’。”
听得红袍老僧这般狮子大开口,又见院长孔思远竟然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苏辰坐在蒲团上,有些无语。
那可是《神文图录》,昨晚李书柔才说过那是稷下学宫神文一道的根基,是人族文字力量的源头之一。
若是输了,这宝贝借出去十年,能不能还回来另说,万一被西域那帮和尚参透了其中的奥妙,反过来用神文对付大干,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关键的是,他这刚准备修神文,若是教材没了,他还修个屁?
“先生,院长这也太草率了吧?”
苏辰凑近李书柔。
“那老和尚空口白牙就要借镇院之宝,拿那个什么破火来换,咱们是不是亏大了?”
李书柔却是神色淡然,她斜倚在椅背上,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她随手用袖子一擦,动作豪迈。
“亏?”
她瞥了苏辰一眼,轻笑一声。
“你当孔老头是傻子?这买卖,若是赢了,那就是稷下学宫赚翻了。”
苏辰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那个老神在在的女酒鬼。
李书柔指了指场中那个红袍老僧,确切地说是指他话语中提到的“大日金焰”。
“你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吗?”
“那是西域大雷音寺主殿长明灯的灯芯之火,名为圣尊灯火。”
“这火虽然在天地灵火榜上只排在黄品,看着不起眼,但这数百年来,它日夜受西域亿万信徒的香火供奉,听了无数遍的诵经声。”
说到这里,李书柔的眼神稍微认真了一些。
“对于修‘愿力’和‘精神力’的人来说,这火就是无价之宝。若是能将其炼化,哪怕只是吸取其中一丝愿力,也能让神魂境界一日千里。”
“孔老头这是想给学宫再添一份底蕴。神文图录虽然珍贵,但那是死的,这大日金焰却是活的,且代表着西域佛国的脸面。”
“西域敢拿这个出来赌,说明他们对这次天骄赛势在必得;而孔老头敢接,也是想借此机会,断了西域的一根香火支柱。”
苏辰听得一阵咋舌。
原来这里面的水这么深。
双方拿出来的赌注,实际上都是各自道统传承的一部分。
这是一场豪赌!
败了,不仅是丢面子,更是丢里子,代价大到足以让任何一方肉疼十年。
看来,这所谓的“交流切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点到为止。
此时,外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随着一声沉闷的铜锣声响彻广场,第一场天骄赛正式拉开帷幕。
规则很简单,双方各派五人,一对一擂台战,败者下场,胜者可继续守擂,直到一方无人可战,便算全盘皆输。
这种赛制,既考验个人勇武,也考验排兵布阵的策略。
稷下学宫这边,备战席上。
一袭白衣胜雪的洛倾仙缓缓站起身。
她今日并未穿繁复的宫装,而是一身利落的白色武道服,长发高束,腰间悬著那柄名为“流火”的长剑,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剑意。
“姐姐要第一个上?”
楚雨欣有些担忧地抓住了苏辰的衣袖,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对方可是有五个人呢,若是他们用车轮战,派两个弱一点的先消耗姐姐的体力,那姐姐岂不是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