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京都的气氛显得格外躁动。
大街小巷都在传着同一个消息,今晚的月旦诗会,那位早已闭门谢客的大干第一才女宁清辞,竟然要出席。
这消息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谁都知道,月旦诗会虽名为以文会友,实则是年轻公子哥们互相吹捧、顺便在这个名利场里捞点声望的地方。
真正的文坛大家,鲜少露面。
可宁清辞要去。
坊间传闻,这是宁大才女对自己命运的最后一次抗争。
女帝赐婚,将这朵大干最娇艳的高岭之花插在了苏辰这坨出了名的牛粪上,宁清辞无法抗旨,便只能借这诗会,以此生最后一首绝笔诗,来祭奠她即将逝去的自由与清白。
一时间,京都的纨绔少爷、风流才子们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打出了“抵制驸马,守护清辞”的口号,誓要在今晚的诗会上,用唾沫星子把那个只知道杀人的莽夫苏辰给淹死。
长公主府,日影西斜。
苏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
楚雨欣趴在他身旁,手里捏著一张烫金的请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
“夫君,你听听外面传的。”
“说你是粗鄙武夫,说你是杀人狂魔,还说宁姐姐嫁给你是鲜花插牛粪。”
她一边说,一边不安分地晃动着双腿。
此时她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裙,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
大概是觉得热,她将裙摆稍稍撩起,露出了大半截如雪般白皙的小腿。
脚踝纤细,那根红绳依旧系著,在这莹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惹眼。
那双玉足并未穿鞋袜,就这样随意地翘在半空,脚趾圆润剔透,指甲盖上染著淡淡的凤仙花汁,透著一股子少女独有的娇憨与诱惑。
苏辰瞥了一眼那张请柬,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让他们传便是。”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还能一个个缝起来不成?”
他说著,伸手握住了楚雨欣那只不老实的脚踝。
入手温润如玉,触感细腻得惊人。
楚雨欣轻哼一声,想要缩回脚,却被苏辰稍稍用力捏了一下脚心。
“呀!”
小郡主身子一软,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
“说正事呢,别动手动脚的。”
“今晚这诗会,摆明了就是针对你的鸿门宴。宁清辞要去,那就是要把这件事闹大,你若是去了,还不得被那些读书人的唾沫星子给喷死?”
苏辰指腹摩挲著那光滑的足背,漫不经心地说道:
“喷死?”
“本驸马连上党几万灾民都救得,连世家大族都杀得,还怕这几个只会无病呻吟的书生?”
“再说了,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这位还没过门的娘子,到底能写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笔来。”
楚雨欣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夫君,人贵有自知之明。”
“若是论杀人放火,舞刀弄枪,那确实没人比得过你。”
“可这是诗会,讲究的是文采风流,平仄格律。”
“你会写诗吗?你知道什么是起承转合吗?”
“别到时候去了,连句整话都憋不出来,那才叫丢人现眼,连带着我和月汐姐姐都跟着没面子。
苏辰眉梢一挑,手上加了几分力道,顺着那紧致的小腿曲线一路向上滑去。
“怎么?”
“昨晚在床上求饶的时候,不是还夸夫君无所不能吗?”
“现在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楚雨欣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拍掉苏辰作怪的大手,整个人羞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你你流氓!”
“这是两码事!”
苏辰哈哈一笑,翻身坐起,理了理衣襟。
“行了,别替我操心。”
“这诗会,我去定了。”
“不仅要去,还要去得风风光光。我就要让这满京城的人看看,这朵高岭之花,到底配不配得上本驸马。”
皇宫,御书房。
女帝洛凝裳放下手中的朱笔,听着影卫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宁家这丫头,倒是有些骨气。”
“以此绝笔,向朕示威么?”
一旁的女官低声问道:
“陛下,宁小姐此举,恐怕会激起士林对驸马的不满,是否需要派人干预?”
洛凝裳摆了摆手,那双凤眸中闪烁著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不必。”
“有些怨气,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朕既然赐了婚,她就是苏家的人。宁家若真有那个胆子抗旨,早就把她送出京城了,何必等到今日?”
说到这里,洛凝裳顿了顿,问道:
“苏辰那边有什么动静?”
影卫恭敬答道:
“回陛下,驸马爷似乎也要去参加诗会。”
洛凝裳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