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柳方元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之所以看不出来,是因为有人在粉饰太平!”
“贤婿可知,如今这市面上的粮价,已经翻了整整五倍!”
“都是王家那群混蛋!”
提到王家,柳方元咬牙切齿:
“他们仗着世家底蕴,联合几大粮商,大肆囤积居奇,哄抬粮价。”
“名为售粮,实则是在吸百姓的血,发国难财!”
“如今户部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多少粮食赈灾。”
“我这个吏部侍郎,也被抓了壮丁,这几日正在清查各地官员和粮仓,希望能挤出一点是一点。”
“可那是杯水车薪啊!”
苏辰听明白了。
这就是典型的人祸。
天灾虽可怕,但若是没有这群世家大族在后面推波助澜,囤积粮食,局势绝不会恶化得这么快。
这些世家,仗着朝中有人,有恃无恐。
即便女帝想动他们,也得投鼠忌器。
毕竟,若是逼急了,他们直接烧了粮仓,那才真的是鱼死网破。
看着柳方元那愁白的头发,苏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粮食吗?
只要自己再娶一个,这系统奖励的国家资源里,未必就没有粮食。
就算没有直接给粮食,给个什么红薯土豆的种子,或者降雨符之类的,也能解决问题。
想到这里,苏辰心中有了底。
他站起身,走到柳方元身边,轻轻拍了拍这位老丈人的肩膀。
“岳父大人不必太过忧心。”
“车到山前必有路。”
“也许三日之后,这缺粮的危机,便能迎刃而解了。”
柳方元闻言,抬头看了苏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三日?
三日之后能变出粮食来?
这傻女婿,这时候了还在这说胡话安慰自己。
但他也没拆穿,只当是苏辰的一片孝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借贤婿吉言了。”
“好了,不说这些糟心事。”
柳方元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既然月汐嫁过去了,贤婿日后还要多担待些。”
“她性子软,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多教导,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从尚书府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苏辰带着柳月汐再次骑上了赛雪龙驹。
这一次,他没有策马疾驰,而是任由马儿在街道上慢悠悠地踱步。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柳月汐靠在苏辰怀里,手中还紧紧攥著母亲临别时塞给她的平安符,嘴角挂著满足的浅笑。
“开心吗?”
苏辰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嗯。”
柳月汐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
“谢谢夫君。”
“今日是妾身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苏辰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
“那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可别不开心。”
柳月汐心里咯噔一下,仰起头看着他:“夫君要说什么?”
苏辰看着她的眼睛,坦然道:
“三日后,我还要大婚。”
“陛下赐婚,明乐郡主楚雨欣,也要进门做妾。”
柳月汐微微一愣。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有些突然。
但很快,她眼中的惊愕就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顺从。
她低下头,小手轻轻抚摸著马鬃,轻声道:
“妾身知道了。
“夫君是做大事的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
“况且那是郡主,身份尊贵,能进门是苏家的福气。”
“妾身妾身会和郡主好好相处的,都听夫君的。”
这就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也是她们的“懂事”。
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乖巧模样,苏辰心中既受用,又有些莫名的心疼。
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住柳月汐那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你呀。”
“这么听话,以后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柳月汐被捏得嘴巴嘟起,含糊不清地说道:
“唔夫君不说过不让人欺负妾身嘛”
那副呆萌的样子,逗得苏辰哈哈大笑。
他松开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正色道:
“放心吧。”
“我苏辰虽然看着像是贪财好色,但这大婚纳妾,也不全是为了私欲。”
“我也是为了整个大干,为了黎民百姓。”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说到这,他在柳月汐耳边低语道:
“而且,不管以后家里进多少人,你都是我苏辰认定的女人。”
“只要有我在,这长公主府,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柳月汐虽然听不太懂为什么纳妾是为了百姓,但后半句话她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