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个伤口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石块。
生命力随着血液一起流失，体温开始下降，视线彻底黑暗。
我————要死了————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他隐约感觉到那八根蜘蛛腿抽离了身体。
失去支撑，他软软地倒下，脸贴在冰冷的石头上，最后看到的，是比比东的鞋尖。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比比东站在姜白旁，静静地看着。
鲜血还在从那些恐怖的伤口中流出，但已经变得缓慢。
少年的胸口不再起伏。
她缓缓收回噬魂蛛皇武魂。
“要怪，就怪你自己和她走得太近了吧。”
她对着姜白轻声说，语气中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
“也怪你————让我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人。”
天空终于承受不住乌云的重量，一道闪电撕裂夜幕，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轰隆—！！！”
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砸在河面、砸在姜白的身体上，迅速稀释了那些刺目的鲜血。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冲开了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尚且稚嫩、却永远凝固在十二岁的脸。
比比东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脸，忽然抬起脚，狠狠踢在姜白身体的侧腰上！
“噗通！”
姜白的身体翻滚着落入河中。
河水立刻卷住了他，带着他向瀑布的方向漂去，最终消失在瀑布方向的黑暗中。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比比东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供奉殿。
千道流跪在巨大的天使神神象前，双目微阖，双手合十。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殿外传来隆隆雷声，紧接着是暴雨敲打窗户的密集声响。
千道流缓缓睁开眼睛，金瞳孔中倒映着神象慈悲的面容。
他静静听着雨声，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神祖————”
“希望我做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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