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陈烨吹了口哨,糯米团立刻撒腿,扑棱着小翅膀,飞落陈烨肩头,小嘴啄了啄他的肩头,“叽叽”叫了两声,仿佛在吐槽“多好的白嫖机会啊,就被你糟塌了”。
微雨姑娘伸手整理了一下胸前,羞红的脸好象一个熟透的冰糖心,取出大洋来,递给陈烨:“有劳跑一趟。”
陈烨接了12块大洋。
十块是寒瓜汁的钱,两块是车钱。
这要是旁的客人,必然是先送药,客户用了药以后,再支付车钱。
但是幽香阁是例外,有前车之鉴在,他们的生意一向是先付钱,再办事。
陈烨拿起大洋吹气,快速放到耳边听声,仔细点总归没错。
……
这声不对,陈烨脸色一沉,还真叫自己收到假大洋了。
陈烨也没说什么,将着枚大洋递到微雨姑娘面前。
微雨姑娘脸色一愣,急忙接过,自己吹气听了一下,很快面露尴尬,急忙从帕子里取出一枚崭新的大洋,自己先吹气听声,确认是真货后,给陈烨补上。
陈烨拿过吹气听声。
这声悦耳,那叫一个清脆,这次是真货。
陈烨开心的收起大洋,接过递来的陶罐,放置在车上,双手拿起车把手。
“稍等,我这就去取药。”陈烨吆喝一声,脚下生风,嗖一下,洋车如脱缰的野马,一下子窜出去。
城西郊外,大烟田地里。
陈烨拉着洋车来此,不见人面尸鸮,这些鬼东西白日里不会出没,可以安心做生意,但是升仙林那片还是禁区,听说有人家去下葬故去的亲人,再也没能出来。
陈烨将车拉到瓜田里。
瓜田里,瓜苗蔫了许多,满目疮痍,王海山坐在田埂上,悲天抢地的声嘶力竭的哭嚎着,可再怎么哭,这瓜苗也长不出来了。
陈烨皱起眉头,按说这瓜苗没这么快枯萎,但是如今瓜苗蔫了大半。
定是一周前的斗法,引起了变量,导致地脉龙睛地气溃散。
一周过去了,这地气匮乏的后果开始显现,殃及到瓜田。
“一定是那日斗法,耕修施展神通,过度消耗了这附近的地气!”陈烨心里和明镜似的,但是这事不好告诉王海山,毕竟告诉了也不顶用,反倒会让他心生怨怼,说不定还会找自己索赔呢。
这点陈烨可不傻。
“王班主,我来取寒瓜汁。”陈烨走上前去,递上十块大洋。
王海山满脸泪痕,见到递来的十块大洋,他急忙抢过去,一一吹气检查。
确信是真的后,王海山立刻对陈烨道:“烨仔,你回去后,给平康胡同带个信,就说我这寒瓜汁遇了虫害,产量大减,一个瓜以后卖三十块。”
“三十块大洋!”陈烨吃惊地微微咂舌:“王班主,三十块,谁买啊。”
王海山板下脸,不满地叫道:“我就卖三十块,爱买不买,总之你还想要这寒瓜汁,就给我传信去。”
“行,我传信,不过这趟的寒瓜汁你不能涨价,我要空手回去,就得失了信誉,这损失我找谁要去。”陈烨提出要求。
“行行行,算我倒楣,我给你摘瓜去。”王海山立刻起身下地。
陈烨叮嘱道:“别摘那些蔫了的烂瓜,要新鲜的,这招牌可是你自己的,砸了可就没人肯花三十块大洋买了。”
原本还想滥芋充数的王海山听到会砸招牌,伸出的手一哆嗦,不得已收回,重新挑了个新鲜的西瓜。
摘下西瓜,他的心里一阵肉疼,这都是钱啊!
榨好了西瓜汁,陈烨拉着车快速飞奔回平康胡同。
“药到了。”一声吆喝,陈烨将洋车停在了翠云楼的正门口。
以往都是停靠在侧门口的,但是自打陈烨提要求后,这药每次送来,不管是谁送的,现在一律送正门。
用陈烨的话说,这是在打招牌,提振兄弟们的行业地位。
自己凭本事拉车送药。
要没他们的殷勤奔走,这药早就没了效用。
自己堂堂正正做生意,靠的本事赚钱,伺候的妓院恩客舒舒服服的。
结果连露脸的机会都不给,这是瞧不起谁呢。
要不给送正门,就别想车夫们继续送药。
要想用药,就得学会尊重车夫这一职业。
咱拉车的不低贱,相反,是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爷离不开我们车夫。
陈烨的这一举动,不禁让朱家沟的车夫抬起了头,其他窝棚的车夫们也纷纷觉得长脸。
提起朱家沟的龙头陈烨,大家无不竖起大拇指。
这位绝对称得上一声“陈爷”。
微雨姑娘戴上厚厚的棉手套,夸赞道:“陈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陈烨笑了笑,告诉道:“卖瓜的王海山说了,瓜田遭了虫害,产量大减,以后买寒瓜汁,三十大洋一份。”
“三十大洋!”微雨惊讶地咂舌,吃惊叫道:“他卖这么贵,谁还买啊。”
陈烨笑了笑,请求道:“有劳微雨姑娘帮忙传个消息,以免弟兄们难做。”
“行,这事我会转达的。”微雨抱起陶罐,急匆匆进门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