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线。
引擎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哮喘。
那台迈巴赫hl120引擎吸入了烈焰而非空气,转速骤降,隨即彻底死火。
紧接著,滚滚黑烟顺著防火墙的缝隙和观察窗倒灌进了战斗室。那个狭窄的铁盒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毒气和高温的烤箱。
“咳咳咳!火!著火了!”
几名浑身是火的坦克手惨叫著推开顶盖,从炮塔里连滚带爬地翻出来,像燃烧的火炬一样滚落在地,在泥水中痛苦地挣扎。
“敌袭!!!”
悽厉的叫喊声刚刚响起,就被紧隨其后的、如同野兽出笼般的咆哮声彻底淹没了。
“pour france!!(为了法兰西!!)”
“去死吧,德国佬!”
“杀啊!!!”
在那逆光的阴影中,从广场四周的断墙后、窗户里、甚至是下水道的井盖下,突然涌出了无数个黑影。
阳光在他们身后勾勒出一道道金边,让他们看起来如同神话中復仇的幽灵。
噠噠噠!砰!砰!
没有什么战术配合,没有火力掩护,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宣泄。
那一刻,借著燃烧瓶的火光和刺眼的夕阳,德国人惊恐地发现,衝上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军。
——那是一场噩梦般的“怪胎秀”。
一名左臂缠著渗血绷带的法军伤员,单手端著一支属於他们国防军的p40衝锋鎗,一边疯狂地扣动扳机一边衝锋。他的腹部中了一枪,肠子流了出来,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直到衝进德军的人堆里,在倒地前拉响了掛在胸口的一串手榴弹。
轰隆!
两名躲在沙袋后的德国机枪手连同他们的g34机枪一起被炸飞上了天。
那个胖大厨冲在最前面。他身上的白大褂在阳光下极其显眼,沾满了红色的血渍和黑色的油污。
“我切了你们!”
他怒吼著跳进战壕。一名德军士兵惊恐地举枪要射,却被他一刀狠狠砍在枪管上,火星四溅。紧接著,那把沉重的剁骨刀带著风声落下,直接劈在了那名德国人的钢盔上。
咔嚓!
钢盔被劈开,在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那名德国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倒在地。
“这他妈是什么部队?!”
德军指挥官惊恐地咆哮著,手中的鲁格p08向著人群清空了弹匣,直到空仓掛机声响起。
眼前的景象粉碎了他所有的战爭常识——这群敌人没有英国佬那种刻板的绅士风度,也找不到法国正规军那种漫不经心的散漫。
在那一瞬间,他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这群穿著破烂衬衣、挥舞著菜刀的疯子,简直比那些疯批党卫军还要像党卫军。
“坦克!开火!压制他们!快!”
剩下两辆四號坦克慌乱地转动炮塔。但西晒的阳光直射观察孔,让炮手几乎成了瞎子。同轴机枪疯狂扫射,却因为视野受限,子弹大都打在了空处。
但这群“残废军团”根本不在乎。
他们利用逆光的优势,死死地贴了上来。
【战术视野:逆光突袭(backlightassault)】
【敌军士气:动摇(shaken)】
【光环效果:决死衝锋(生效中)】
在他的rts视野里,代表德军的红色光点正在剧烈颤抖,原本整齐的防线正在快速瓦解。
他单手持枪,韦伯利转轮手枪在近战中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砰!
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德军下士被大口径子弹击中胸口,巨大的动能將他整个人向后撞飞了两米。
“让娜!左边!”
亚瑟大吼。
侧翼的阴影中,让娜带著十几名还能跑动的轻伤员杀了出来。她手中的汤普森衝锋鎗喷吐著长长的火舌,將试图迂迴的一队德军压制在墙角。
“吃这个!”
那个戴眼镜的文书尖叫著,闭著眼睛,用一种极其脚的姿势扔出了一枚集束手榴弹。
虽然准头很差,但正好落在那群被让娜压制的德军中间。 轰隆!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整面墙壁,將那队德军连同他们的惨叫声一起埋葬。
18:15p。
恐惧,是比子弹更有效的武器。
尤其是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当德军士兵看清了杀死他们战友的竟然是一群拿著菜刀的胖子和断腿的伤员时,那种“认知崩塌”带来的恐惧比夜战更甚。
这不是战爭,这是屠宰场。
“长官!左翼被突破了!”
“他们到处都是!那帮疯子根本不躲子弹!”
“我的机枪手被一个断腿的傢伙抱著同归於尽了!他咬断了汉斯的喉咙!”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德军防线中蔓延。
第10装甲师的士兵虽然精锐,但他们也是人。
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甚至违背了所有战爭常识的打法,他们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没有人愿意被一把菜刀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