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处决已经震慑了所有人,又或许是那该死的雅利安优越感让他觉得没人敢在德军总攻前反动突袭,这里的防守鬆懈得简直是对战爭的侮辱。
【敌方哨兵:2人】
【距离:12米】
亚瑟看了一眼身边的麦克塔维什。
这位苏格兰老兵咧嘴一笑,在涂满炭黑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然后像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渠壁。
两个党卫军哨兵正靠在一辆半履带车旁抽菸,还在兴奋地討论著刚才处决法国人的场景。
“你看见那傢伙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吗?哈哈,这帮法国猪,跪在地上哭的样子真好笑——
”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噗嗤。
那是特种钢打造的战壕匕首刺穿气管和颈动脉的声音。沉闷,短促,带著液体喷溅的细微声响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米勒也动手了。他没有用刀,而是用一把锋利的工兵铲,藉助身体下坠的重量,直接劈在了另一个哨兵的后颈椎上。
没有任何惨叫。
两具尸体被轻轻地拖进了阴影里。
麦克塔维什做了个“清理完毕”的手势。
亚瑟面无表情地跨过那摊还在冒著热气的血跡。
在他的rts小地图上,前方的红色迷雾正在大片大片地散去,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紫色光点。
那是正在集结的警卫旗队主力。
他们正在整理装备,军官们在训话,甚至还有人在擦拭皮靴。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十分钟后如何衝进伯尔格大开杀戒,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背后。
“这就是所谓的业余玩家。”
亚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在rts玩家的眼里,这种在进攻前不布置侧翼警戒哨、盲目自信的行为,简直就是把“快来偷袭我”写在了脸上。
他选中了那三十名士兵,在那个名为“党卫军第2营临时指挥部”的巨大帐篷上,轻轻標记。
【战术指令:filtration&abduction(渗透与绑架)】
【交战规则:noguns(严禁开枪)/silentkiu(静默击杀)】
“先生们。”
亚瑟压低了声音,语气优雅而又残忍:“这是一场外科手术。那个穿皮大衣的杂种是我的。至於其他人————”
他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別让他们发出声音。”
03:42a。
这不是战斗。这是清洗。
如果说白天的炮决是工业时代的暴力美学,那么此刻发生在伯尔格城外的这场夜袭,就是回归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猎杀。
三十名老兵,这些全英国最优秀的杀人机器,此刻化身为黑暗中的梦。
他们三人一组,像水银泻地一样渗入了党卫军的指挥核心区。
一名党卫军传令兵刚掀开帐篷帘子准备出来,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脸,將他硬生生推回了黑暗中。紧接著是一声沉闷的骨折声,那是脖子被拧断的脆响。
亚瑟拄著手杖,优雅地避开地上的血泊。
终於,他停在了一座徵用了一半农舍作为掩体的临时指挥部前。
门口停著那辆熟悉的、擦得鋥亮的半履带指挥车。即便隔著门板,也能听到里面留声机播放的华格纳歌剧《女武神》。
那激昂宏大的音乐,完美地掩盖了外面所有的杀戮声。
【目標確认:wilhelohnke(威廉·蒙克)】
【距离:3米】
【状態:reed(极度放鬆)】
亚瑟整理了一下领带,对著身边的麦克塔维什点了点头。
没有门可以踢。
麦克塔维什中士冷笑一声,抽出锋利的战壕匕首,在那厚重的帆布门帘上狠狠一划。
刺啦——!!
帆布被撕裂的声音在音乐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麦克塔维什粗暴地扯开裂口,亚瑟大步跨入。
泥地上铺著几块从附近豪宅里抢来的波斯地毯,一张精致的桃花心木办公桌摆在中央。蒙克正坐在铺著天鹅绒的扶手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正闭著眼睛陶醉在华格纳的旋律中,等待著进攻时刻的到来。
巨响让他猛地睁开眼。
这一刻,他的反应展现出了经过训练的素质一他扔掉酒杯,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抓桌上的鲁格手枪,同时张嘴想要大喊卫兵。
“卫————”
呼——啪!
亚瑟手中的银头手杖带著风压,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蒙克伸向手枪的右手上。
咔嚓!!
“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衝出喉咙,就被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硬生生地堵了回去。麦克塔维什像是一头棕熊,死死地捂住了蒙克的嘴,將那声惨叫闷死在了掌心里,只剩下几声漏气的呜咽。
帐篷里依然迴荡著《女武神》那宏大而神圣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