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赵野终于终于到了塞木城
天宝八载,玄皇帝下旨令郭汾于木剌山地界置横塞军,及安北都护府,拜左卫大将军。
如今是天宝十二载,过去的四年里。
左卫将军郭汾,整顿军务,打造出一支敢与蛮子正面作战的横塞铁军。
赵野走到城门口,看到守军正在盘查来往马队行人。
他直接走到守军身前,直接拍了他一下说道:“老八,怎么又是你。”
那边军赵野认得,诨名‘李八碗’。
熟络的人,都喊他老八。
李老八一看是赵野,也是没有好气的说道:“怎么又是你,你不前些天刚走?怎么又来了。”
赵野拿出李富胜开的军引,给对方看过之后说道:“没办法,上官有命。我先去都护府里汇报军务,走了。”
看到赵野离去,李老八喊道:“赵野,你小子可别惹事。上次你把崔大郎打了,他还记恨你呢!”
赵野上马,直接留下一句。
“他要是再不发响,我还揍他!”
这一次,赵野没有停留,直接向都护府而去。
向门前守卫军士禀明来意后,很快便得到行军司马左大人的召见。
……
在都护府左边房子里,行军司马左树铮正在看书,旁边的香炉正点着青木香,好不惬意。
所谓都护府行军司马,名义上只是是一个八品从官。
但随着玄皇帝时期军伍改制,这行军司马虽然品级不高,但却是实打实的实权官职。
平日里主要协助主将处理军务、协理戎政。
其职权内包括但不限于兵事谋划、器械管理、军资分配等。
说白了,是这都护府里的大管家。
听到赵野的脚步声,左树铮头也不抬,只是开口道。
“真是什么将军带出什么兵,李富胜带出的兵和他一个样子,横得很啊!连军粮官都敢打。”
看来对方是知道自己上次来,因为燧峰堡八个月没有发饷,打了崔大的事。
赵野闻言倒是一笑,不客气地坐下道:“我一定将大人称赞李头,可为将军的话带到。”
他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话,不然就真的坐实了。
人我打了,但我不承认。你就不能说我打人。
左树铮听到此话,停顿了一下。
随后嘴角一勾,倒是个不认生的小子。
比起那群天天敬畏他,躬敬客套话说一大堆的下属。
他更喜欢赵野这种直来直去兵士。
再加之李富胜和他关系不错,在天宝四年的时候那是一个队伍里的同袍。
只不过这层关系没有人知道而已。
李富胜在信中特地提到,这赵野现在已经入品。
入品的甲等头兵,值得他高看一眼。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赵野说道:“李富胜信上说的简短,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赵野直接提着的包裹打开,将那黑色羽衣还有面具呈了上去,并将和黑羽人缠斗的过程又讲了一遍。
期间左树铮提问,赵野从善如流。
左树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对赵野多了几分赞许。
这小子不光是个练武材料,这脑子也不差。
这言语间流畅自然,又带着几分逻辑。是个当旗官的材料。
他又检查了这黑色羽衣,接着说道:“这事,我会报告左卫将军。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辰月教妖人居然跑到了草原。看来蛮人的金帐之变,估计也是和辰月教有关。”
“金帐之变?”
赵野敏锐的捕捉到这点,试图从左树铮嘴里掏出一些消息来。
但这左树铮可不象李富胜那么好说话,他神情收敛,只是淡淡道:“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想知道?那也得等你一个月后考校进了亲兵营再说。”
说到这里,左树铮放下手里的黑色羽衣,看向赵野道。
“除了这事,李富胜还安排你做什么?”
“把近来缴获的蛮人马刀融了,打几把老干刀出来。大人,我们游骑天天和蛮子干仗,这手里的家伙事真不给力。”
赵野从来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吐槽兵部发的干刀。
这左树铮可是主管塞木城各类庞杂军务,说白了还是军粮官崔猪头的顶头上司。
左树铮自然明白赵野话里的意思。
他站了起来,又打量了赵野几番之后开口道。
“你这小子真是胆大!罢了,念你救了小图村三十六口人,扬我横塞军威。这玩意儿你拿去。”
左树铮说着,走进自己的屋内。
不到片刻,将一小块黑黝黝的铁石交到赵野手里。
“这块玄镔铁你拿去给那韩铁匠,打刀还是锻枪由你。朝廷有朝廷难处,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赵野嘿嘿一笑,故作憨厚状。
朝廷有难处?太安城的老爷们,少吃点比啥都强。
不过得了好处,他也就不计较这些。
这玄镔铁,赵野自然也是听李富胜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