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家门口,罗川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墨绿色的铁门上,此刻多了几道红色印记。
空气中隐隐还有一股子刺鼻的油漆味。
欠债还钱。
罗川看了眼几个大字。
是刚才那伙人?
联想老爸被开走的白色轿车,罗川很轻易就能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妈,我回来了。”
罗川用钥匙打开铁门,进去就看着爸妈都坐在沙发上。
老妈张秋华双眼微红,手里拿着一个冰袋。
而老爸罗明则佝偻着身子,手里夹着香烟,满脸愁容。
他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也被插成了一个小山堆。
“小川回来了,晚上吃饭没?妈给你留了饭,在厨房锅里,热热就能吃。”
老妈张秋华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老公的衣摆。
就起身去了厨房,给罗川热饭。
“小川,你过来。”
罗明招招手,掐灭香烟,示意罗川过去。
他把烟头狠狠压入烟灰缸,吐出最后一口烟。
“我和你妈在省城给你联系了一个医院,治疔胰腺癌很有经验。后天下午,你就坐车过去。到时候”
“爸咱家欠了多少钱?”
罗川打断罗明的话,直接问。
呼!
罗明话头一顿。
叹息一声,鼻息重重呼出。
“没错,咱家是欠了点钱。没多少,你就安心治病,不需要操心这些,爸妈都能解决。”
罗明态度强硬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今晚你就收拾好东西,后天下午就走。”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张车票,塞到罗川手中。
是夜。
今夜无月,天光暗淡。
罗川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的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的嘴唇微动,上下开合间。
隐隐可以从嘴型,辨别出他的喃喃话语。
“广陵金融贷款公司临江路32号二楼”
翌日清晨。
一大早,罗川跟老妈打了个招呼,就出门直奔搏击馆。
才到门口,搏击馆内就有阵阵练力的呼喝声。
“小川川师弟,来来这么早。”
不多时,苟富贵就打着哈欠,走到他边上。
他一边整理自己的练功服,一边摆好拳桩,准备接下来的训练。
罗川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专注,一拳接着一拳地打在拳桩上。
打得拳桩微微晃动,震出一层细密灰尘。
“算了,老子不练了。”
一个黑皮男生受不了压力,跑了出去。
其馀人学员见状,脸上倒没多少异色。
只是练力的拳头,更加用劲。
今天是他们这个初级班的最后一个课时。
过了今天,再想来灵源搏击馆,要么成为正式弟子,进中级班。
要么就得花钱,重新报名初级班,再来一次。
教室内打拳桩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还未成为正式弟子的学员,则是铆足了劲,试图最后冲一下。
就连平时一些练得比较好的学员,此刻也不敢懈迨片刻。
生怕就是这一下松懈,考核因此通不过。
只是平时积累都不够,临时抱佛脚也是无用。
一些学员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门再度被打开,又有两个学员悄悄走了出去。
一直到早课时间,直到秦岳走进教室时。
教室内的学员已经走了五分之一。
相当于,大部分没能提前转为正式弟子的学员都走了。
只有少数几个感觉自己摸到门坎,但又没多大信心的学员,想最后试试。
毕竟花了钱,几人也不甘心就这么落寞离开。
也许,今天秦教练心情好,标准低些。
或者,自己实际上已经达标,只是没试而已。
人都有侥幸心理。
“练!”
秦岳视线一扫,依旧冷声。
也不知道,他是没看到退出的学员,还是根本不在乎。
“不不去试试?”
这时,苟富贵解下手中绷带,鼓动道。
“当然。”
罗川微微颔首。
练成五行掌的他,根本无需担心这个所谓考核。
之所以他没第一时间上去,是想看看其他人的考核。
考核三个项目,打拳桩,熬力气,和抗击打。
前面两个,罗川倒不怎么担心。
都有极为明确的通过关卡。
只是最后一个抗击打,他没什么把握。
倒不是担心无法通过,而是不知如何把握其中的度。
毕竟,他已练成五行掌,身体素质甚至比一些正式弟子都强。
若是考核表现太过突出,远超一般弟子表现。
但他本身又患有胰腺癌,身体机能差。
这极为反常的行为,若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