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魁星城东南,文檣的洞府张灯结彩。
说是洞府,实则是一处带小院的二层小楼,虽不奢华,却处处透著精心布置的温馨——檐下掛著红绸,院中摆著七八张方桌,空气里飘著灵果与酒的香气。
夏至如约而至。
他今日未穿那身惯常的灰衫,换了一袭月白长袍,只在袖口用银线绣了几道云纹。朴素,却不失礼数。
“夏前辈!”文檣早早等在门口,见他到来,忙迎上前,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与一丝受宠若惊,“您能来,晚辈蓬蓽生辉!”
他今日一身大红吉服,衬得原本的面容都更年轻了几分。
“文道友大喜,自当来贺。”夏至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递过,“小小贺礼,愿二位道友琴瑟和鸣。”
锦盒不大,入手却沉。文檣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枚並排放置的玉佩——一枚淡青,一枚鹅黄,玉质温润,隱有光华流转,赫然是一对的“同心佩”,彼此间有微弱感应。
“这太贵重了”文檣手都有些抖。
“收著吧。”夏至摆摆手,“当时初来魁星城,文道友多有照拂。此乃应尽之谊。”
这话说得平和,却让文檣心头一热。他深深一礼,將夏至引至上座。
席间多是六连殿的同僚与文檣旧友,修为多在炼气中后期,见文檣对夏至如此恭敬,又感知不到这位“夏前辈”的具体修为,皆暗自凛然,態度恭敬有加。
夏至安然受之,只浅酌几杯,与几位上前敬酒的修士简单寒暄,並不多言。
宴至中途,新娘款款而来。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著大红嫁衣,面容清丽,气质温婉中透著一股书卷气。步伐轻盈,周身隱隱有灵气流转,修为是炼气后期。
她先与文檣並肩向眾宾行礼,而后便径直走向夏至这一桌,盈盈一礼:“妙音门林月儿,见过夏前辈。常听夫君提起前辈关照,今日得见,实乃晚辈之幸。”
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夏至抬眼看去,见这女子眼神清明,举止得体,確实不凡。他頷首回礼:“文夫人客气。祝二位永结同心。”
林月儿又敬了一杯酒,这才与文檣去往別桌。
宴席持续到亥时方散。
夏至告辞时,文檣一直送到巷口。
“前辈,”文檣犹豫片刻,低声道,“明日晚辈或许会携內子去店铺叨扰,有些事想与前辈商议。”
夏至看了他一眼,点头回復道:“隨时恭候。”
次日巳时,阳光正好。
“有家小店”刚打开大门,便见两道身影自长街那头走来。
正是文檣与林月儿。
元瑶正在柜檯后整理帐册,妍丽则在擦拭货架。见客人进店,元瑶立刻放下手中帐本,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迎上前来:“文道友,文夫人,欢迎光临。掌柜已在后院等候,请隨我来。”
妍丽也停下动作,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身著鹅黄衣裙、气质不俗的文夫人,隨即收敛目光,继续手中的活计,耳朵却已悄悄竖了起来。
夏至自后院掀帘而出。
“文道友,文夫人。”他笑著拱手,“昨日大喜,今日便来照顾小店生意,夏某受宠若惊。”
文檣忙还礼:“前辈说笑了。”
林月儿则又行了一礼,目光已落向柜檯后那五个锦盒。
夏至將二人引至店中待客的茶案旁坐下。元瑶无需吩咐,已嫻熟地备好灵茶,动作轻巧地將茶盏奉至三人面前,隨后自然而然地退至柜檯一侧,与妍丽站在一处,既保持距离不影响谈话,又能隨时听候差遣。两人目光低垂,看似在整理手边之物,实则全神贯注地留意著这边的动静。
“实不相瞒,”寒暄几句后,林月儿开门见山,“晚辈今日前来,是想请前辈割爱——这五件法器,月儿打算都要了。”
夏至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似笑非笑地看向文檣:“文道友,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文檣一愣。
“昨日刚成婚,今日便带著新妇来撒灵石。”夏至摇头,“这五件法器,便是拆开了卖,也非小数目。怎么,是尊夫人带了丰厚嫁妆,任你挥霍了?”
文檣顿时窘迫,訕笑道:“前辈莫要取笑晚辈哪有那般身家。此事此事说来,確也与內子有关。”
林月儿接过话头,神色坦然:“前辈慧眼。此事,確是月儿的主意。”
林月儿放下茶盏,正色道:“不瞒前辈,月儿出身妙音门,之前在门中也算有些职司。门內弟子眾多,常需合用法器。前辈所炼这五件,正是急需之物。”
她顿了顿,语气更郑重:“妙音门虽以音律立宗,但在乱星海,本门的材料渠道、消息还算灵通。前辈若愿与妙音门建立往来,日后需要什么稀有材料、打听什么消息,都能方便些。”
夏至静静听完,並未立刻回应。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才抬眼看向林月儿:“林道友,妙音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这五件法器,可以让与贵门。价格按市价的九折,算是结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