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暖,御花园的废墟上,眾人已基本收拾停当。
夏至与韩立並肩站在一株半枯的古树下,远处是刘靖等人忙碌的身影。
沉默片刻,夏至忽然开口:“韩师弟,地宫之下可曾见到一位姓萧的散修?我与这爷孙俩有些缘分,前几天还答应他孙女萧翠儿,帮她从黑煞教中救她祖父出来,只希望没有失信於人。”
韩立目光微动,似乎没想到夏师兄还会做这样的事情,点了点头:“可是萧振?在清理外围据点时,我便已救出了他。我见她们爷孙二人留在京城容易遇到危险,而那萧翠儿身具灵根,资质挺不错,心思也算灵巧,便写了一封信,让她去黄枫谷百草园找马师兄碰碰运气了。”
夏至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如此甚好,多谢师弟替我了却一桩心事。”他看向韩立,调侃道:“看来师弟不仅能对敌果断狠辣,也能广结细小善缘。”
“师兄说笑了,师弟我只是顺心意行事,不做他想。”韩立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师兄伤势如何?接下来有何打算?”
夏至感受一下体內隱隱作痛的经脉:“自然是先行养伤。不过”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澄澈起来的天空,“这次与假丹境生死相搏收穫很大。我有种感觉,等到伤势痊癒,便是衝击筑基后期的最好时机。”
韩立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恭喜师兄。大道可期。”
“没那么快,还需要些时日。”夏至摆摆手,將话题拉回眼前,“京城之事,也算是完美谢幕了。我刚捋了一遍前因后果,秦家之事,算起来或许並不复杂。这黑煞教要扩张,无论炼製血侍还是收集魔功资材,都需要大量有灵根的『材料』。而秦家祖上出过修士,他们的血脉后代中出现灵根者的机会更大,这种特殊情况,在凡间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自然容易会被那胥王盯上。秦家主事者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让他隱隱察觉到了灭门之祸临近,才病急乱投医吧。”
他话音方落,刘靖、宋蒙、钟卫娘、武炫几人便已走了过来。刘靖神色肃然,对夏至和韩立抱拳道:“两位师弟,京城妖魔已除,后续便不是我们应该插手的事情了。前线战事吃紧,我等需即刻返回前线復命,此地不能久留。”
夏至与韩立立刻还礼。夏至道:“诸位辛苦,此番援助之恩,我二人铭记於心。前线凶险,万望保重。”
宋蒙用力拍了拍夏至和韩立的肩膀,咧嘴笑道:“老八老九,下次见面,咱们再一起切磋切磋!保重!”
武炫也难得地拱了拱手,生硬但认真地道:“后会有期。
钟卫娘柔声道:“夏师弟,韩师弟,青禾师妹,你们也多加小心。陈师妹她要护送她表哥遗骸和遗物返回家族,就不来当面道別了,托我转达谢意。”她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哀伤。
眾人相互拱手告別。隨后,刘靖等人化作数道遁光,朝著金鼓原方向前线飞驰而去,迅速在天际消失了。
御花园中,只剩下夏至、韩立与青禾三人。
这片寂静持续了片刻,最终还是由青禾打破。她转向夏至与韩立,那双眼眸,此刻道出了对二人的敬佩和感谢。
“夏师兄,韩师弟,”她的声音满是感激,“此次京城之行,於我而言,远胜其他寻常任务。此番经歷,让我获益良多,更胜十年苦修。”
夏至摆了摆手,爽朗一笑,打断了她:“行了,青禾,你我兄妹之间,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韩立点了点头,简短地接了一句:“青禾师姐不必过谦。最后那两剑,时机把握得確实精准。” 青禾却摇摇头,认真道:“那两名血侍若非被韩师弟逼得破绽百出,我哪有机会得手?若真是一对一缠斗,虽能胜利,但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夏至见两人互相谦让起来,笑著伸手在二人肩头各拍一下:“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別在这里互相吹捧了。作为同伴,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韩立与青禾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笑意,齐齐抱拳道:“师兄所言甚是。”
然后,三人就离开了王宫,夏至和青禾去到郊外,找了个清静处休整。韩立则回到了秦府休整和待命。
数日后,一封加急送抵京城的密信,经由秦家之手,转交到韩立手上。
信是师父李化元亲笔,用语正式而简练。大意是:京城之事,宗门已尽数悉知,你们三人任务已完成。眼下前线吃紧,尔等可自行斟酌,於近日返回山门或者前线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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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胥国朝廷昭告天下:先王急病驾崩,因太子早夭,按祖制由其弟馨王继位。
收到消息时,三人正在秦府的客房喝茶聊天。夏至的伤势经过数日的静养,大体好了,气色已恢復如常。
“果然如此。”夏至放下手中的信件,对韩立和青禾道,“馨王上位,是七大派维持胥国稳定和避免后方生乱的最省力之法。七派现在全部的精力,恐怕都在金鼓原前线了。”
韩立默默点头。他对这些权谋算计兴趣不大,但只要结果无害,便不会多言。
青禾若有所思:“所以,我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