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岳山脉,夏至洞府外。
夏至正將最后一桿阵旗插入预定方位。隨著旗身入土三分,周遭空气微微扭曲,旋即恢復平静。山林还是那片山林,鸟鸣依旧,风过林梢,一切如常。
阵法已成。
他后退数步,自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阵盘——这是炼製阵旗时一併炼製的控制核心。指尖轻点,阵盘中央亮起微光。
“起。”
低语声中,阵法无声运转。
夏至试著向前走了十步,他眼前的景物始终自然连贯,仿佛他只是沿著一条真实存在的小逕行走。
夏至眼中闪过明悟。这阵法的高明之处,在於它不与你对抗,而是顺应你的认知习惯,让你自己骗过自己。
他继续测试。
放出筑基期的神识,神识所及,树木、岩石、溪流皆真实不虚,灵气波动自然流畅,毫无阵法痕跡。若非他身为布阵者,知晓每一处阵旗方位,怕是连自己都要被瞒过。
“好。”他收起阵盘,心中满意。
此阵虽无攻伐之能,也无困敌之效,单论隱藏与误导,却堪称精品。更难得的是,阵法运转时消耗灵力极少,可长久维持,正適合守护洞府外围。
“该去拜访齐云霄兄弟和辛如音姑娘了。”
他想起一事,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青色玉瓶。瓶中所盛,正是以新法炼製的小培元丹。相比之前赠予的丹药,此丹的药力更纯,温养之效更强了,且同样丹毒几近於无。
“辛姑娘的身体,不知那水木养身功效果如何?”
夏至將丹药收起,化作青虹,再赴辛如音的竹舍小院。
竹舍內,气氛比往日更多了几分生机。
齐云霄脸上洋溢著喜色,而辛如音虽依旧清瘦,但那双眸子里的光彩却坚定了许多,苍白的面颊上透著一丝极淡的红润。
“夏前辈!”齐云霄声音里满是兴奋。
“前辈。”辛如音拱手一礼,气息似乎平稳了些许。
夏至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辛如音气色的微妙变化,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但仍温和问道:“看二位神色,可是有喜事?”
齐云霄迫不及待地道:“前辈,音儿她她按照您吩咐,这段时间坚持服药、专注练习第一式。就在昨日,她终於能完整地、连贯地做完第一式,而且真的引动了些许水木灵气入体!虽然很微弱,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灵气真的在滋养她的经脉!”
辛如音接过话头,声音虽轻,却带著一种踏实与欣喜:“晚辈確实感受到了。起初只是药力被带动,但昨日行功至圆满时,周身毛孔似有清凉温和之气自然渗入,循著动作引导的路径,缓缓浸润手臂与胸腹间的经脉。行功完毕后,那股因阳神灼烧常伴的感觉,竟平息了约莫半刻钟,且精神较往日要好。前辈,此法真的有效!”
说罢,她与齐云霄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儘是激动与感激,再次齐齐向夏至郑重拜下:“前辈再造之恩,晚辈(如音)永世不忘!”
这一次,夏至没有立刻用真元托起他们,而是坦然受了这一礼。因为他知道,这对於在绝望中挣扎已久的二人而言,这份希望,其意义远非寻常恩惠可比。接受感谢,亦是肯定他们的努力与这份来之不易的转机。
待二人礼毕,夏至才上前一步,微笑道:“很好,证明我们方向是正確的,只要持之以恆,步步为营,恢復有望。” 他顺势为辛如音再次诊察。神识探入,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內几条主要经脉的內壁,那些曾经乾涸龟裂的“纹路”,有极其细微处已被温润的药力和少量灵气浸染,呈现出极其初步的“修復”跡象。气血运行虽仍缓慢孱弱,但那股死寂沉滯之感確实减弱了,多了一丝微弱的活性。更重要的是,她自身的阳神依旧炽烈,但在引气入体的过程中,並未出现预料中的剧烈排斥或消耗加剧,说明“以形引气、避神养身”的思路完全成功!
“很好!经脉有初萌之生机,气血也有復甦之兆头,最关键的是,功法运行未引动阳神反噬。”夏至收回神识,脸上笑容更盛,“辛姑娘,你已稳稳踏出了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便是日復一日的积累,待身体根基稍固,便可循序渐进,尝试后续几式。切记,不可贪功冒进。”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辛如音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坚定。
齐云霄在一旁,已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待到这股喜悦的气氛稍缓,夏至才从怀中取出那三张丝帛阵图与材料清单,道:“今日前来,一是为复诊,二来,也是要当面感谢辛姑娘所赠的这份厚礼。”他將阵图展示,並说明了“幻形天罗阵”对於隱匿洞府的重要性,以及自己对其精妙设计的讚嘆。
辛如音微微摇头:“前辈客气了。比起前辈所赐新生之望,这点微末心意,不足掛齿。”
“阵旗与阵盘我已按图炼成,阵法亦已布下。”夏至又道。
辛如音微讶:“前辈动作好快。”
齐云霄眼睛一亮,忍不住道:“前辈確实了得,那阵图我看了,灵力通路比我想像的还要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