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于丹田內那无色法力诞生后,重返炼气一层的夏至,修炼便步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坦途。
那一道无色法力虽微弱,却拥有著更高的本质。搬运周天时,它不再区分灵气属性,自然而然地吸纳、同化各属性灵气,炼化为同源的法力。
夏至明白,以自己当下性命修为,远不足以凝炼成那传说中真正的造化之力。但即便仅是雏形,於他而言,也已足够。
不过数月,他的修为便恢復三层,並很顺利的突破至炼气四层,修炼速度远超以前。
但周边地界的天地灵气,太过稀薄了,难以支撑他继续快速增长了,他需要要去灵气更为充裕,也更危险、更广阔的修仙世界。
深知修仙界险恶,夏至並不急於离去。此后一年,他做了周全准备:
清晨,他已隨镇上的老医师辨识药性;午后则跟隨走鏢三十年的老鏢师穿行山林,学习辨识兽踪、寻找水源,甚至如何在绝境中求生。夜幕降临后,他更將母亲留下的那部凡人武学《流云剑诀》练得出神入化。
然而最让他满意的,是每夜在荒山顶上的苦修后的成果。御风诀让他身轻如燕,在林间穿梭如鬼魅;敛气术运转之下,他周身法力波动几近於无,宛若顽石;匿身术施展时,身形便能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极难察觉。
而天眼术,每当他以无色法力运转此术时,双目便如浸清泉,视野中的世界纤毫毕现。
火球术在掌心跃动,水罩术泛起涟漪,千刃术划破空气——这些最基础的攻防术法,虽在修仙界不值一提,却已让他彻底脱离了凡俗的范畴。
更奇妙的是,那无色法力虽不能改变灵根本质,却能模擬各色灵力气息。心念转动间,指尖法力忽而炽烈如火,忽而温润如水,完美掩去了本相。
春去秋来,在某个明月高悬的夜晚,当他將五种基础功法轮流运转一个周天后,丹田內的无色法力突然沸腾,轻而易举地衝破了往日的桎梏。
数日后清晨,他將《流云剑诀》修炼心得和庄园房契交给热泪盈眶的黄伯。
朝阳初升时,十五岁的少年负剑远行,目的地是嘉元城,他有想確定的事情。
然而,依据他所购的地图,从庄园所在的偏僻之地前往嵐州嘉元城,何止千里之遥。他並未选择耗费法力的轻身术去长途奔袭,而是混入一支商队,扮作游歷的少年,踏上了这段漫长的旅程。
此去,便是整整两月。
他白日隨著商队缓缓而行,看尽沿途风土人情,暗中则以天眼术观察万物,用法力洗炼眼睛。夜晚宿营时,则於无人处打坐炼气,虽进展缓慢,稳固根基。他也藉此机会,將那模擬各色灵力气息的技巧练得炉火纯青。
两月风尘,当他终於站在嘉元城巨大的城门下时,身上多了几分沉稳气度。
他並未急於入城,而是在城外山岗上静立良久,以天眼术远眺这座繁华巨城。城中气血旺盛之处比比皆是,皆是凡人武林高手,但明显的灵气波动却寥寥无几,且都微弱。
“仙凡之隔,果然森严。”他心中瞭然,也更加確认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隨后,他才隨著人流踏入城中,並未显露修士身份,只如寻常游学士子般,在城中住下。 要確认时间,墨府是最好的坐標。他並未直接前往,而是在墨府外围流连,凭藉远超凡人的身体素质,从往来僕役、婆子的閒聊中捕捉信息。
很快,他便从两个坐在后院门廊下一边做针线活一边閒聊的婆子口中,听到了关键信息:
“唉,老爷这一去又是一年多,音信全无,三位夫人面上不显,心里头不知多记掛”
“谁说不是呢。倒是彩环小姐,小人儿机灵得很,討人喜欢。前些日子夫人还念叨,说她抓周时一把就抓住了老爷那本医书,当时三位夫人就红了眼眶这一晃,都两三岁了呢。”
夏至心中瞬间雪亮。墨彩环两三岁,那么此时的时间点便彻底锚定:韩立大约六岁,尚未离开家门,而墨居仁定然已经中毒,並且在外寻找解毒之法与合適的肉身已有一段时间了。
既已精准定位时间线,嘉元城对他便再无秘密与价值,便不再停留,悄然离去。
离了嘉元城,夏至依据地图与打探来的消息,径直前往镜州青牛镇外的五里沟。
又是三个多月过去了,他便抵达了这处偏僻的山村。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潜伏在村外的山林中,以天眼术远远观察。
村中孩童的嬉闹声传来,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正在帮家里做杂活的男童。那孩子约莫五六岁年纪,皮肤黝黑,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格外沉静,带著一种不同於同龄人的专注。
正是年幼的韩立!
“果然,时间还早。”夏至心中瞭然。此时的韩立,还是一个未曾接触外界武学的山村孩童,命运的齿轮尚未开始转动。
他默默观察了片刻,確认无误后,便悄然离去。既然韩立还在村里,那么七玄门的剧情就还未开启,《眨眼剑法》自然也还安安稳稳地待在七玄门的藏书阁里。
既已確定时间线,夏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