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前往南瞻部洲的路上。
孙悟空不禁满腹劳骚,对观音恨得那是牙痒痒。
因为这一会元,姜鸮的介入。
没让他受过啥大罪。
所以他自然没想到,降个妖,居然还能这么麻烦?
他把那一世无夫的骂了一路。
但见层峦耸翠,峻岭排空。
十二峰骈列如簪,神女峰孤标独秀。
云缠雾绕,千重瑞霭笼青嶂;雨织烟笼,万道祥光锁碧巅。
朝云漫卷,萦峰腰似曳轻绡;暮雨斜飞,拂崖畔如垂素练。
长江浩渺,穿峡奔雷,波翻雪浪。
奇花布锦,不谢春秋;异草凝香,长留馥郁。
猿啼清响,递传幽谷之间;鹤影翩跹,出没晴岚之上。
真个是天造地设之仙乡,云栖雾宿的胜境。
三人按落云头,踏入妙用真人府。
有杨戬这个大外甥带路。
神女洞的侍女不敢怠慢,忙带三人入神女洞。
其云鬓堆鸦,斜簪珠翠,眉弯新月含烟,目湛秋水凝光。
面如芙蓉初绽,不施脂粉而天然绝色;唇似樱桃微润,无半点娇态却自带清仪。
端是绛绡曳雾风姿雅,玉佩鸣霜仪态和。
见了他三人,瑶姬眸光微凝。
却是盯着姜鸮,怔怔的看了许久。
直到杨戬上前,叫了声“姨母”,说明了缘由。
她才回过神来,挪开目光。
对杨戬笑道:“你说你们无计可施。”
“你等连人都认错了。”
“却如何能够降伏得了人家?”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杨戬问道:“还请姨母明言。”
“那水猿难道不是被我父降伏的无支祁吗?”
“当然不是,”瑶姬微微摇头。
笑道:“你当你父是甚好脾气吗?”
“当年防风氏只因赴会来迟,便被你父杀而截之。”
“那无支祁祸乱淮水,你父怎会留他性命?”
“自是早就将他诛了。”
杨戬惊诧道:“那与我等相斗这水猿。”
“又是谁的化身?”
瑶姬看着杨戬,又看了眼姜鸮。
她微微叹了口气,“自然是他女儿了。”
“昔年无支祁曾娶淮水龙女为妻。”
“育有三子一女,那三子随父为恶,俱被你父一同诛杀。”
“那龙女则随母隐居修行。”
“直至无支祁被斩,尸骸化作长右。”
“这孩子才接任淮渎水神之位,将长右炼为化身,庇佑淮水生民。”
“但可惜……,”说到这,瑶姬看向杨戬的目光愈发悲泯。
她悠悠道:“你父因父辈恩怨,对她多有苛责。”
“将她连同那长右化身一起,锁在了淮水里。”
“后经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那孩子本体为仙,化身为神。”
“本体随会元交替,生灭轮回;化身却因封印,不死不灭。”
“时间一长,她就因本体记忆和化身记忆的冲突。”
“渐渐失了神智,变得疯疯癫癫。”
“而佛门也正是发现这一点。”
“通过控制她的本体,进而控制那长右化身。”
“在此后的每一个会元。”
“佛门都要上演一出水猿作乱,高僧菩萨降妖的大戏,来赚取名声香火。”
“直到会元之末,那孩子被囚至死,这长右再无人能制。”
“那帮假慈悲便会抛下泗州城,放任其被洪水淹没。”
听完,三人神态各异,半晌默不作声。
孙悟空本就是心烈如火的性子。
这让他气得抓耳挠腮,暴跳如雷。
恨不得立刻跳到泗州城,去砸烂那狗屁泗州大圣的招牌。
救出他那可怜无依的姐姐。
而杨戬则是满心疑虑。
因为他看出来,自己这位姨母没有把话说全。
他父亲锁住巫枝只,定还有其他原因。
所以他眉头紧锁,试图根据现有信息推导出真相。
只有姜鸮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平静询问瑶姬:“也就是说?”
“只要我们救出那龙女。”
“让她收回这长右化身,就能解决问题了?”
瑶姬听了,看他的眼神愈加深沉复杂,
却终是未语,只默默点了点头。
而姜鸮则继续问道:“那龙女如今在哪?”
“是在通天河里吗?”
“不,”瑶姬微微摇头。
回道:“她仍被国师王菩萨囚在盱眙山中。”
“佛门若要驱那长右化身往哪条河作祸。”
“只消往她囚笼之中,灌入那条河的河水便可。”
得知解法,姜鸮不再多言。
他向瑶姬施礼告退。
然后拉上孙杨二人,出了神女洞,径朝盱眙山飞去。
但见那山南近江津,北临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