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李介卿所知,坊市北街朝阳玉露便宜的一斗才两块灵石,够用一年了,真把自己当外地修士来坑。
这下,女修就干脆不搭理这边了,由得李介卿在阁内自己逛。
这般正好。
李介卿踱步一阵,转到阁内中央位置。
一座漆红梁柱拔地而起,周长六丈,梁柱之上,从上至下悬挂法器无数。
唯一的法器青水剑丢了,说实话李介卿现在总感觉安全感差了一点,一出门就跑来万宝阁,就有端详心仪法器的原因。
从漆红梁柱顶层开始,直到一楼之下,顶级法器、高级法器、中级法器、低级法器有序排开,好一阵珠光宝气,熠熠生辉,几乎叫人睁不开眼。
早年李介卿来过这一次,当场大为惊叹,万宝阁实在是名副其实。
“不知道有没有筑基期用的灵器。”
此时的李介卿带上兜帽抬头,赞叹之馀,不免想到了更高一层。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是堂堂的炼气中期大佬。
“道友,灵器便莫要肖想了,那顶上的法器此生得一件已经是圆满。”
那女修又来了,张望梁柱道:“三件顶级法器,一曰‘千幻百变面’、一曰‘如意心剑’、一曰‘百步飞形幡’,都是这太平坊市的至宝。”
“妙啊,请试为某言之。”
“这个好说,其中尤其是如意心剑,来源乃是上宗如意宗之物……”
女修提振精神,将法器威能娓娓道来。
半晌话毕。
“道友是看上了哪一件?不是顶级法器也可。”女修笑问道。
“这个等下再说。”
李介卿也换上张笑脸,拿出自己炼的奉心丹:“其实,我是来问你们万宝阁外来的丹药收不收。”
“……”
你走开啊!
价钱终究没谈拢。
不多时,李介卿满是遗撼出门去。
女修在后,气愤的脸上神色慢慢平息,瞅着背影另外思索一阵。
“好俊的刁客,没听说过坊间有这人。怕是外来的,又要去北街贩丹,不知是不是自己炼得……这需寻主事汇报一声。”
……
北街。
李介卿走马观花,最后还是照旧来到了老刘头的摊位。
上次虽然被老刘头猜到了炼丹师的身份,不过不打紧,风险对冲一下就行。现在万宝阁也知道了,等消息慢慢传开,老刘头想要不声不响的害自己就没那么容易。
再说了,老刘头一向口碑极佳,说不定真是个好人呢。
“哟!数日不见小道友。前几日我有个熟人正寻见了两尺二十年鸡血藤,我同你去瞅瞅如何?”
摊位上,老刘头两眼放光打着招呼。
李介卿却是神色一顿,几乎要当场无语的笑出声来。
扶额一阵,他道:“无福消受,此事且罢。”
“嘿嘿,那过几日我自去寻他说道说道,把那两尺藤要来就是。”
老刘头嘿嘿两声,将笑意收了,又给了隔壁摊主一个眼神。
这外来的小年轻怎么说的好象是本地黑话?
不对劲啊。
上次的好处白给了。
“闲话少提,我特来寻你做交易的。”
李介卿伸手怀中,掏出一个玉瓶。
“太平坊市好地方,这次是中品奉心丹,开个价罢。”
听到中品丹药,老刘头的表情正经了些,接过打开,细嗅了那出炉未久的丹香,又从瓶口仔细观看了瓶中。
是中品奉心丹没错,这买卖很是做得。
“六块灵石。”老刘头道。
“少了!”
李介卿拿眼一瞪,实际上万宝阁只肯给五块灵石收购。
“六块不少了,唉……”
老刘头说价一阵,见李介卿不松口,只好退一步,少赚一点。
“七块灵石如何。”
“成交!”
七块灵石已经算是达到李介卿的心理价位,便不再争,只抬手从怀中把另外两瓶奉心丹也拿出来。
坊市修仙者不少,李介卿毕竟还没有渠道,不知道谁正缺奉心丹能卖过去,所以折价出售在所难免。
卖给家大业大的万宝阁,安稳是安稳,不过压价压得太狠了。
而卖到北街赚得多些,却难免要惹人觊觎。
各中风险,只能李介卿自己把握,若是真换成某个外来的炼丹师,不知道其中门道,栽个大跟头,甚至直接身死道消也未尝可知。
“居然有三份……”
老刘头接过丹药,仔细检查了一下药性,一副刚才说价少了的表情收下。
不过到底没有借口拖延,做势去数二十一块灵石出来。
“尚不知道道友怎么称呼?”
“名讳不值一提,唤作赵正卿,从东面来。”
“原来是赵道友,请。”
老刘头递来装着灵石的袋子。
李介卿却没有忙着接,而是道:“还是先算。割三尺鸡血藤,要一斗朝阳玉露,再要血竹炭两百斤,新鲜玉瓶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