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全村的人。
唢呐吹起来了,哀乐在清晨的山路上回荡。
山不算高,但路不好走。都是羊肠小道,有些地方还要爬坡。
棺材很沉。
李建军走在右前方,肩膀顶着木杠。他能感觉到棺材的重量,也能感觉到其他七个人的吃力。
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
但他没吭声。
这是应该的。
老人无儿无女,他们这些村里人,就是他的亲人。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地方。
这是山腰的一个天然岩洞,本地人叫“仙人洞”。洞不深,但干燥,适合存放棺木。
老辈人的习俗,孤寡老人或者意外去世的,先放洞里,三年后再正式下葬。
“落棺!”
棺材慢慢放下,推进洞里。
“封洞!”
几个村民用石块把洞口封住一半,留个口子通风。
“烧纸!”
纸钱点起来,火光跳跃。
所有人都跪下,磕了三个头。
仪式就算完成了。
下山时,气氛轻松了些。
“建军,你在城里做什么工作?”一个堂哥问。
“还在实习。”
“实习好啊,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也可能考公务员。”
“公务员好,铁饭碗!”
回到村里,已经是中午了。
祠堂外的棚子里摆开了流水席。
帮忙的人都可以吃,八菜一汤,有荤有素。
李建军和父母坐一桌。
刚坐下,手机震了。
是柳依依发来的短信:建军,家里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需要延长假期吗?
李建军回:不用,后天就回去。
柳依依:好,注意安全。
刚放下手机,又震了。。
第六个涨停。
浮盈:336万。
李建军心里算了一下。。。
总共赚335万多。
六天,三百多万。
这钱来得太快,像做梦。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收起了手机。
“建军,谁啊?”母亲问。
“实习单位的领导,问什么时候回去。”
“哦,那你后天就走吧,别耽误工作。”
“嗯。”
吃完饭,帮忙收拾桌椅碗筷。
下午没什么事了,李建军在村里转了一圈。
村子变化不大。
还是那些老房子,还是那些老路。
他走到村西头,老张头那间土坯房前。
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灶台。
墙上贴著几张年画,已经褪色了。
李建军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上一世,他很少回村。后来父母搬到县城,就更少回来了。
老张头的事,他早就忘了。
这一世,因为请假回家,正好赶上。
也许是缘分。
他走进屋里。
集中精神,扫视了一圈。
信息流浮现——
【土坯房,建于1978年,墙体开裂,属于危房】
【屋内无贵重物品】
【但东墙第三块砖后有暗格,内藏一个小铁盒】
李建军一愣。
他走到东墙前,仔细看了看。
墙是土坯的,砖块不规则。他数到第三块,用手摸了摸。
砖是松动的。
他小心地把砖抽出来。
后面果然有个小洞,里面放著个生锈的铁盒子。
李建军拿出来,打开。
里面有几张发黄的纸。
他小心展开。
是地契。
准确说,是解放前的地契,写着“张家坳东山坡地三亩,归属张有福”。
张有福应该是老张头的父亲。
地契下面还有一张纸,是手写的遗嘱。
字迹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我张大山无儿无女,死后所有财产归村里所有。东山坡那三亩地,若是以后值钱了,卖的钱给村里修路。”
落款是十年前。
李建军看着这张纸,心里五味杂陈。
老人什么都想到了。
他收起地契和遗嘱,走出屋子。
找到老支书。
“支书,我在老张头屋里找到了这个。”
老支书接过地契和遗嘱,看了半天,眼睛红了。
“这老张什么都想着村里。”
“东山坡那三亩地在哪儿?”李建军问。
“就在后山,离仙人洞不远。”老支书叹气,“那是块荒坡,种不了庄稼,不值钱。”
李建军心里一动。
他集中精神,想着东山坡那片地。
信息流浮现——
【东山坡地,面积三亩,土质贫瘠】
【但地下五米处有优质山泉水脉,水质达到矿泉水标准】
【未来三年内,某矿泉水品牌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