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
方秦大吼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神一片绝望。
他知道,恐怕此刻张文涛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捡起地上张文涛掉落的警徽,感受着上面似乎还有些许余温,眼泪掉了下来。
现在,他已经确定自己以及老张是遇到真正的灵异事件了。
看着天花板最后一条粗黑麻消失,方秦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这里的本质其实就是要组建一个完整的殡葬队?
老张是被最后一条粗黑麻带走的,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们来之前,两幅棺材所需要的八大金刚,已经收集了十五条人命了么?
老张就是组成他们抬棺的最后一人?”
房间一下子变得寂静了,只能听到自己浑浊的呼吸声以及那颗惊恐的心跳声。
突然。
四声敲门声让方秦的毛孔全部竖起。
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会有敲门声!这还用想是谁么?
方秦不敢去回应,只能举著枪小心翼翼地往门口靠近,他的内心不断地在尝试着让自己去接受这新的世界观。
“砰!砰!砰!砰!”
敲门声变得急促了,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句戏曲:
“这是在‘唤’我么?”
方秦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张文涛最后的样子,眼睛渐渐变红。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
“是你们杀害的老张么?老张犯过什么罪!还由得你们来审判么?!我要把你们彻查到底!”
说完他一手拿着枪一手举著张文涛的警徽,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团幽绿色的雾气,雾气中似乎能感觉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而在这走廊里,方秦好像感觉站着不少人!
他屏住呼吸,举着警徽往前走去,他能感觉到警徽上散发的温热。
雾气似乎退散了一些,而那些“人”,他终于看清。
这是一支二十三人的队伍,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两团黑洞!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穿纯黑素色长衫的人,这个人手中拿着一杆白色的长幡。
方秦认得,那黑色长衫正是用细黑麻做的,上面还能看到不少暗红色的血迹。
而那长幡,是引魂幡!专门给逝者引路的!
这是引路人!
接着站在后面的是两名身穿斩衰服的男子,他们脸色青黑,方秦感觉似乎还比较眼熟,突然,他瞳孔一缩。
他们低着头,手中各捧著一张遗像,他记得,这遗像,正是[402]的杨忠和芳晴,他们的尸体,还是自己帮着忙装进裹尸袋的!
而后面则是两队穿着粗黑麻的人,他们每一队有八人,只见他们面无表情,脸色纸白,头顶圆扣帽,腮部和嘴部都是鲜红色的,黑暗空洞的眼睛盯着前方。
方秦的目光很快就聚焦在这十六人中的最后一人,那不正是自己的组长张文涛么!
方秦的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他知道那个人已经不再是老张了。
最后四个,是身穿细黑麻的吹打班,两人拿着唢呐,一人拿着锣,一人拿着鼓。
他们这二十三人就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自己。
而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手中的警徽正在发著微弱的白光。
方秦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耳边响起老张最后跟他说的话,心中的悲凉以及愤怒战胜了恐惧,他脚步逐渐加快,最后直接冲了过去。
不知跑了多久,最后他只感觉自己双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3:02。
齐景华放下手中的录音笔,久久不能平静,方秦双手突然扯住他的肩膀:
“齐厅,阳泉酒店危险啊!那支殡葬队,下一站就是要去那了!这是张组以他的生命带来的重要情报啊!”
病房门开了,赵前进脸色复杂地走进来。
“齐厅,联系不到阳泉酒店。”
说完他拿出一张资料递给齐景华。
齐景华接过资料,这是阳泉酒店的入住名单,他的目光很快扫视到最下面一栏中执勤民警的位置:
“前进,阳泉酒店没安排警员执勤么?这一栏怎么是空的?
然后这里【201】到【203】怎么也是空的,按道理出现在这张表上的都应该会填写上相应的人员名字啊。”
赵前进杵著下巴在病房中来回踱步著:
“我刚才确认了阳泉路上其余五家酒店,都有相应的执勤警员的安排,然后我也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了一下,他们说这表格是没问题的,我当时也记得我自己亲自确认签字了的,但这么明显的错误,我不应该犯的啊。”
齐景华将资料放在桌上。
“我先把方秦刚刚说的事简要地跟你说一下,你听了之后我们再好好聊一聊这个阳泉酒店。”
凌晨3:15。
“大概的事情就是这样,张文涛在牺牲之前其实着重强调了三个词语,第一个是殡葬队,第二个是阳泉酒店,第三个则是戏子。”
说完,齐景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