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狰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机,他操控著黑雾将它打开,犹豫了许久,最后输入林森的手机号码,点击申请添加好友。
随后冷笑一声:
“林森这胖子是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再加上他生性胆小,估计早就把我的存在暴露给警方了。
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也很可能被我这只鬼给弄混乱了,如果我继续以鬼的角色去传达信息,他可能会去转达,但警察不会相信他,也就等于我的信息基本无效。
如果我以人的身份,并且还能让他把我这一鬼一人联系到一块,那他所传达的信息警察才有可能去重视。
这次聊天之后,他大概率会再次把我作为这个案件的知情者暴露给警方。
但也正因为是‘活人’的信息,他们才会真正尝试按照我的方法行动,鬼目前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太荒谬了。
毕竟,林森对于我来说,也仅仅是个传话筒而已,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他们警察。”
房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团漆黑,在月光下还能隐隐看到家具的轮廓,透过客厅阳台的窗户,似乎还可以看到远处的街景。
杨军深吸一口气,是熟悉的味道,他记得以前看到过一句话,每个家,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家的安全感,就来自于这个味道。
他有一些恍惚,走进去,打开灯,确实是自己父母的家,只不过家里空空如也。
电视上套著一件他母亲自己缝的丝绸套布,他记得这还是十五年前自己赚了第一桶金的时候给父母添置的一台松下的等离子电视,以前这玩意可新鲜了,当时他父母觉得在亲戚朋友面前倍儿有面了。
他抚摸著电视套布,苦笑一声:
“这电视,这套布的年龄都比我家闺女要大了。”
杨军走向卧室,床上的被子还没有叠,摸上去似乎还有父母的温度,他用手擦了擦有些微红的眼睛,现在并不是怀念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出去,因为刚才经历的一切太过于诡异了。
回到客厅往门口一看,他只感觉自己全身鸡皮疙瘩突然起来了。
“我什么时候关的门?”
杨军放轻脚步,谨慎地向着门口移动着。
突然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什么人?
他心中暗叫,同时也快步移向卧室,将门虚掩住。
会是警方的人么?
门开了,紧接着而来的是脚步声,同时伴随着阵阵咳嗽声。
杨军的眼睛越瞪越大,这咳嗽声,太熟悉了,那是他父亲的咳嗽声!
我爸妈的遗体不是傍晚的时候刚被运走么?当时我是亲眼看到医务人员把他们装进了裹尸袋!
“老杨,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关灯了?咱客厅的灯咋就是开的呢?”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杨军此时只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这声音,不就是自己老妈的声音么?
“老了,容易忘事了。
一道浑浊的声音也再次响起,杨军双手紧握著拳,他现在很确定,这就是他父母的声音!
他们不是已经死了么?
那这会儿在客厅的会是谁呢?
透过门缝,他看到一名微微驼背头发有些花白不断在咳嗽的的老人搀扶著一名身材微胖的女人走到客厅沙发处,那熟悉的声音,那熟悉的身形,那熟悉的面庞,这不是他父母还会是谁!
但,这会是他的父母么?
原本虚掩著的卧室门不知道何时打开了。
他“父母”双双转过头,面容慈祥地望着他,这一刻,他有些恍惚了。
“爸!妈!”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两名老人依然是一副和蔼的笑容。
“是军儿啊,你啥时从大秦市回来了,也不提前给我们打个电话。”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慢,几乎半秒钟才念一个字。
杨父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同时慢慢将手伸出来,他的双眼被高高的眉骨的阴影盖住,但杨军感觉里面深不见底。
他抬起头,额头触碰到了他父亲干枯的手,触感是冰冷的,余光扫视到他皱巴巴的黑色衣服,这质感,怎么越看越像纸做的,而且这款式似乎还有些奇怪,这时,他的目光落到了杨父的衣服扣子上。
四个扣子!双数!
然后他又看向坐在沙发上对着他一脸慈笑的杨母,她也穿着一身黑色皱巴的衣服,衣服上的扣子,也是四个!
这时,他猛然间回过神来,他们身上穿的,是寿服!
他记得前年参加他大伯父的葬礼的时候,他大伯父穿的就是这种!
杨军强压着急促的呼吸,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爸,妈,你们知道今天咱小区好像出事了么?听说还发生了凶杀案。”
杨父疑惑地皱眉:
“没有听说啊,我和你妈刚刚还在小区外面散步呢?”
“不是,今天下午来了那么多警察你们没看到么?”
杨军继续追问道,但他看着自己父母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