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净土宗远在彼岸大梁国,欲要调集修士,从天元大陆来到迷离岛,须得穿过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域。
这片海域名为“沉雾海”。
之所以名为沉雾,便是因为海上终年弥漫着直达天宇,浓到化不开的大雾。这雾气甚至可以压制修士神识,久入其中,便会无法辨明方向而永远迷失在内。
而妖兽与人类修士境遇迥异,五感更加敏锐不说,还可潜入深海,摆脱神秘雾气的影响。
净土宗弟子乘坐飞舟穿云破雾,免不得要遭遇大雾影响,若无指引,成千上万的修士便会在沉雾海域不断打转,无论如何都绕不出来。
此事,却是联军这方的魔门老祖,施展搜魂之术,从一名结出舍利的佛修身上得知。
乘霄神炬,便是净土宗花费巨量资源,在天罗与元突边境修建的一座“灯塔”。
这座灯塔的作用,便是为迷失在沉雾海中的飞舟指引航向,方便净土宗补充兵力。
根据方才金岚真人透露的消息,如今正面战场上,依旧是迷离岛本土四国的修士数量占优。
但在乘霄神炬的指引下,数以万计的佛门弟子正在赶来的路上。
两年前,天罗国迎来了第一波修士增援。
联军这一方,此次集结上百名精锐筑基修士,在十余位结丹真人的带领下,朝着乘霄神炬奔袭而去。
此行之凶险,甚至还要超出在正面战场上的搏杀。
吕玄御剑横空,不出半日,便脱离黑石防线,一路朝西北方向飞驰。
“乘霄神炬如此重要,天罗一方肯定在周围安排了大量修士,甚至有元婴老祖镇守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吕玄心中暗忖,单论破坏力,筑基修士催动法器神通,足以抹平俗世城池。但乘霄神炬这等重要之所,必有重重阵法包围。
上百名筑基修士联手,也未必能起到多大作用。
况且乘霄神炬如此重要,天罗高层又怎会想不到联军会派人前往。
恐怕在神炬附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联军修士一头扎进去。
但这座灯塔屹立在彼端,天然便会吸引所有生灵的注意,明知凶险,云唐四国也无法坐视不理。
正在思忖间,吕玄二人到了金岚长老交代的地点,参与此行的修士便在此集结。
按落剑光,底下近百筑基弟子,或闭目盘坐,或负手远望,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吕玄找了个无人处打坐恢复法力,半个时辰后,陆续又有不少筑基修士到来。
直到天色渐暗,十余道虹光忽地出现在远空,几个呼吸后,便已划至近前。
身化遁光,破空飞行,即是结丹真人才有的本领。
虹光只是一闪,便倏地落至众弟子中间,显现出内里身形,却是十二名结丹修士。
这些真人神态各异,身上的灵压各不相同。为首五者,赫然都是臻至后期的大真人。
而站在最中间的青年,却要比身侧其他四位后期修士灵压更加厚重。
“见过真人。”所有筑基修士同时正色施礼。
“不必多礼,老夫乃是玄蒙国的元溪。承蒙诸位道友抬爱,便让我做了这一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自称“元溪”的大真人,面容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却自称“老夫”,让人感觉颇为怪异。
“元溪老人,玄蒙国魔门魁首‘血神道’的大长老,竟是此人。”
吕玄心中一动,想起《大千世界》上的介绍。
元溪老人成名已久,最为特殊的传闻,莫过于其人曾冲击元婴瓶颈失败,折在了心魔大劫过程中。
按照常理,未能渡过心魔劫的修士,必然会神智混乱,疯癫不堪。元溪老人不仅毫发无损,还因祸得福,凝结出元婴虚影,半只脚踏入了下一个大境界,法力神识远超同侪。
如同筑基期修士凝成的“假丹”一般,结丹真人修至后期圆满时,便要尝试碎丹结婴。一旦凝成虚影,实力便会发生质的飞跃。
接下来,元溪老人便逐一检查在场之人的身份,确认无误后,才为众弟子讲说了具体行动计划。
吕玄这才知晓,乘霄神炬正如其名,是一尊燃烧着的通天之柱,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堪称海量的灵气。
而这百余名筑基弟子并非直接去往乘霄神炬,而是分成五组,负责摧毁周围供给灵气的地下矿脉。
元溪老人介绍完毕,许多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谁都清楚,直面守卫神炬的阵法与高阶佛修,对于他们这些筑基弟子来说与送死无异。
交代妥当,元溪老人单手一扬,祭起一座宫殿模样的飞行法宝。
吕玄等人乘坐其中,由十二位真人轮番催动法力,就这么径直向元突北境海岸飞去。
宫殿法宝上面设有隐匿阵法,元溪老人的神识又堪比元婴初期修士,一行人才得以躲过天罗修士,有惊无险地穿过元突国境,到达北境临海州府。
距离乘霄神炬尚有千里,元溪老人便停住宫殿法宝,唤出所有筑基弟子。
三日后,无论行动成功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