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嘶吼声含混不清,似乎是地魔模仿人类言语,但又未能学到内中精髓。
听上去,就像是野兽学会了人类说话。
吕玄面对几名地魔强者充满杀意的眼神,浑然不惧,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挥。
“五年练剑,今日就用这几头地魔试验一番成果。”
吕玄五指张开,掌心经脉内精芒闪烁,发出无数道剑光,倏忽交错,恍若万千银丝垂落。
以火龙真人所创之法,御使太白剑丸,便可生出这般壮观场面。
山中喊杀声骤然消失,几个呼吸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再去看那几名地魔强者,身上煞气化甲碎成粉末,每颗头颅上都多出一个针眼尺寸的小孔,双目瞪大,已然丧命。
“火龙师尊所炼之剑,终究还是比不过太白剑丸。”
吕玄心中感慨,这剑丸毕竟是能引动天象,攫取月华,盗得帝流浆的神秘宝贝。
就算火龙真人炼剑造诣高超,十二剑品质远胜绝品法器,却也无法与之媲美。
吕玄把手一招,漫天剑丝聚拢成团,最后化作一颗银白剑丸,悬在面前。
这些年间,他一直在逐层深入魔窟,寻找合适对手。
低阶地魔智慧有限,又格外好战,无需多费口舌挑拨激怒,便会挥舞兵刃冲上前来。
吕玄谨遵火龙真人之命,凡遇合适敌手,只用飞剑迎战,这才惊觉自己的剑术的确差了许多。
《生死荣枯天遁剑经》除去三门小神通,一门大神通之外,大多玄妙都在剑光本身上面。
天遁剑经与世上绝大多数剑诀不同,即便不以法术神通催动,本身威力也不俗。
其剑光蕴含荣枯真意,击中敌人,便可腐蚀其护体灵光,法器灵性,须得动用法力炼化才能摆脱。
吕玄之前击杀几名大敌,皆是倚仗几样法器不俗,单纯斗剑,恐怕连同在筑基后期的内门弟子都不如。
这也造成了他空有一身本领,却大多涉及隐秘,不敢暴露在外,只能憋屈地使用小手段对敌。
而今在无量魔窟内磨炼五年,吕玄的剑术终于大成,放在同辈修士之中,也属最上一档。
虽不敢与火龙真人相比,但应付结丹期以下的斗法却足够了。
另外,新得的十二口飞剑乃是师尊亲手炼制,日后以青山宗弟子示人的时候,皆可动用,不惧旁人猜忌。
如今他明面上的实力,也差不多触摸到了真传弟子的门槛。
翻手收起剑丸,吕玄弹指放出十二口飞剑,分出神识御剑在身侧环绕,低头沉吟起来。
“师尊赠剑之时,只说让我配合神通使用,却未命名。这十二剑,正合花信风口诀之中的花精剑罡之数。”
吕玄思索须臾,心中有了计较。
“名乃身外之物,想必这十二口飞剑,也不想多出几个花里胡哨的称呼。不过剑乃君子之器,这套飞剑又是我专门用来催动天遁剑经的宝贝,干脆就叫天君剑好了。”
吕玄仰面长笑,只觉冥冥中与飞剑的联系更加亲密了些许,不禁更加欣喜,于是乘兴而起,御剑直上天际,返回了无量魔窟首层。
站在云端,他从怀中取出龙形玉珏,望着内里流动的淡黄色烟雾,心中有些不舍。
无量魔窟五年,外界不过才五十日过去。
若能时刻在内修行,直到结丹再出去,何愁不能应对天罗之劫?
不过吕玄也清楚,这个想法虽好,但常年在煞气浓郁,灵气稀薄之地修行,耗费海量灵石不说,身体也承受不住。
这还是他身具「万化煞章」,可以释放煞气凝成无穷玄妙文字,不然早就被煞气侵蚀,变得如地魔一般嗜血了。
此等魔窟,除去修炼煞气神通之辈如鱼得水,其他修士都会感觉不适。
故而分宝崖掌控此界,只将其当作产出煞晶的苗圃,并无多少人愿意入内修行。
吕玄捏碎玉珏,身形淹没在黄色烟尘之内,随后破开虚空,就此消失不见。
他五年内灭杀的地魔约莫上千,对于这方世界却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每时每刻,都有数以亿万计的地魔繁衍出生,随后以极快的速度生长成熟,成为军士,投入到永不停歇的厮杀中。
然而就在无量魔窟最深处,一座高逾千丈的宫殿中,正有九道高大魔躯站在阴影中,个个头戴王冠,气质雍容,让人难以与低阶地魔的凶蛮粗犷联系在一起。
“飞廉,为何不让本尊捉住那个人类蝼蚁?”一尊地魔王者以手撑颔,声音低沉。
“逐日,少安毋躁。此人是我族脱困的关键,不得打草惊蛇。”另外一尊三头六臂的王者应道。
“逐日”道:“可恨分宝崖将我等当成牲畜饲养,不知还要隐忍多久!若不是此方界天法则缺失,容不得元婴化作元神,以我族繁衍能力,早该打破桎梏,冲杀出去。”
“可恨!”
“该杀!”
“吾誓要生啖人族血肉,屠灭分宝崖!”
一时间,大殿内响起数道应和之声。
“诸位,真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