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殉爆,简简单单四个字,背后藏着的却是无数惨痛经验,那是用鲜血付出的代价。
虽说子弹的底火威力不高,但在一发接着一发,且连锁引燃的情况下,就会变得很可观了……何况还有那些具备着一定杀伤力的弹头。
大蛇的鳞甲纵使再怎么坚硬,身体内部照样是柔软的。
牛头大小的蛇首耷拉在了地上,蛇嘴的缝隙间朝外冒着硝烟,浓重的硫磺味充斥着整个大殿。
琥珀色的蛇瞳呆愣愣的,已然失去了神采。
韩鑫见状,有些唏嘘,其实他个人还是挺喜欢蛇的,可谁叫这怪物什么都吃呢?
从殿外走了进来,韩鑫对着蛇瞳又补了几枪,将眼球子打成了浆糊。
接着,他又拔出锯齿匕首,从眼睛位置捅入进去,一直到手腕也陷入眼窝,再将里头的刀刃拧上了几圈。
直到这条白鳞大蛇死得不能再死,韩鑫才放下心来,伸手摸向位于白蛇头顶处的角状肉瘤。
【缘起物:龙角瘤】
【汲取了龙脉精华的角状肉瘤,只差一步就能完成最后的蜕变。】
【托付给合适者,或能展现真正的力量。】
相较于大蛇庞大的头颅,这一根龙角瘤可说是小巧玲胧了……
韩鑫只是稍稍用力,便将其从大蛇的头顶掰下。
坚硬的鳞甲顿时失去了光泽,韩鑫清楚地感受到,大蛇体内的炁正以一种奇快的速度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重归于天地之间了么?”
将龙角瘤塞入怀中,韩鑫注意到大蛇体内还有一股微弱的炁残留,于是拔出匕首朝那个位置捅去。
鳞甲上的黑色条纹已经暗淡,连带着蛇鳞也变得脆弱,韩鑫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匕首从侧方捅入,然后划开肚腹。
他将另一只手伸入进去,捏住了一个头颅般的事物。
【缘起物:地神的头颅】
【龙脉灵性的显现,承载着神明的容器。】
【???】
“虽然意思不难理解……”韩鑫失笑道,“但……还真是越来越谜语人了。”
说着,他将那个东西从蛇腹之中取了出来——确实是一个头颅,不过是外覆金箔的泥胎木塑,并非血肉之躯。
虽然被那条大蛇吞下,常年经受着胃液的冲刷与腐蚀,但这头颅却没有被消化,只是外表遭受腐蚀、面目变得模糊不清。
荒郊野外的破庙,锈迹斑斑的香炉,无头的真君神象,贪婪成性的大蛇……
一切的一切,在韩鑫见到这颗头颅的瞬间已然联系到了一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广泽真君的神象受到百姓的供奉,化作了土地神,却被这条大蛇吞下。大蛇借着神象与尸骨之间的联系,来到这玄武垂头穴之内,借机汲取龙脉的力量。
幸好将这大蛇做掉了……韩鑫想到,如果让这大蛇继续蜕变下去,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将那个所谓地神的头颅拎在手上,韩鑫走向大殿中心,望向那个始终被大蛇身躯环绕的身影。
这是一具皱巴巴的干尸,面貌已模糊不清,羽冠鹤氅,腰间系着黄带,左腿盘于右腿之上,聚青龙生气。
手结定印,脊柱挺直,胸口略微内含,头微低,眼观鼻、鼻观心,三点一线。
世上或许再没有比这更标准的入定姿势了,就象个艺术品般完美融入了周边环境,与自然结为一体。
仅仅只是望着这一幕,心头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玄妙感受。
从这干尸的身上,韩鑫头一次直观地了解到什么是“天人合一”——对方不象是单独的个体,而象是整个自然的一部分。
虽然早已猜到了眼前干尸的身份,但韩鑫还是得动手确认一遍。
韩鑫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干尸的衣角。
【缘起物:无名修行者的肉身】
【从不吝啬施予恩惠的修行者,姓名已经被人遗忘。】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
在韩鑫惊讶的眼神中,干尸忽然泛起金光,紧接着从头颅开始,一点点地化成了金色粉末,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衣物留在地上。
然后,那些粉末于空中翩翩起舞,凝聚在一起,汇聚成一道金色细流,径直导入了那一颗地神的头颅,自此消失不见。
贴有金箔的头颅,模糊的外表重又变得清淅,五官栩栩如生,散发出来的金光则越发暗沉内敛。
事到如今,已经历过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韩鑫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时,周边的石柱忽然开始生出裂痕,整间大殿的每一处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当头顶上有灰尘纷纷落下的时候,韩鑫意识到,这座大殿马上就要塌了。
于是他立即将地神头颅藏进怀里,到殿外拿上那一小盒金叶子,至于匪众们抢来的一整箱大洋,只有含痛放弃。
眼下并没有懊恼的时间,韩鑫很快平复了心情,简单收拾好后,立即爬上用飞虎爪连着的石柱,三两下便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