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影子转身离去,石门重又被关上,隐约间有人遗撼地道:“……真是可惜……这娘们的屁股确实翘啊……”
即便双手被绑不好发力,朱希贞还是尽量调整身躯,让侧身先着地,以避免右腿伤势的进一步恶化。
然后,她借着地面不断摩擦手上的麻绳,以求尽快将其解开。
在被那伙土匪推进这里的时候,朱希贞就发现了那条在殿中盘踞着的可怕怪物。
此时,她只希望方才的动静没有将对方惊醒,能够再为自己多争取一些逃生的时间。
越是身在险境,越要保持冷静,惊慌只会令人更快地滑进深渊。
但是……她本不该输的。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奇袭,结果变成了一场惨败。
在鹰头山上搜寻土匪踪迹的时候,她遭遇了一场早有预谋的伏击,包围圈仿佛特地为自己这队人所设,整个队伍被直接打散,除却当场死亡者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被土匪捉进了山腹中的老巢。
即便如此,若是没有那种奇怪的紫色毒烟,她不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最次也能从容撤退。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是不慎吸入了一丝,就令人头晕无力,几乎连站也站不稳。
还有白日那个怪人,也不知他做了什么,莫明其妙就能令人发狂……
不知过了多久,手上忽然一松,麻绳终于在摩擦中松开,朱希贞看了看双手被绑的位置,嫩滑的皮肤已被划出道道血痕,有着轻微的疼痛感。
她抬头看向那可怕的白鳞大蛇,体内生出本能的恐惧,与由衷的敬畏。
再一次掏出胸口的十字架攥在手心,她闭上双眼,小声祈祷,只为了获得一丝丝的安全感。
“仁慈的主啊!”
“噗呲噗呲……”
祈祷才刚刚开始,上方就传来一个声响,紧跟着一根木条摔在朱希贞的面前。
朱希贞抬起头,发现那声音是从殿顶的一个破洞里传来,那里正探出一张惨白的面孔,脸上似乎还绘着奇怪的图案——等等,那是……九筒?
好象不是鬼怪?
如果是人的话,那就意味着……
朱希贞面色一喜,跟跄着就要从地上站起,只见破口处的那道身影竖起手指,朝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这时,地上那足有树干粗细的蛇身忽然有了动作,坚硬的鳞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巨大的威胁感袭来,朱希贞的身体僵在了原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有任何动作,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轻咬下唇,攥住十字架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到底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人常说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可落水的凤凰到底还是凤凰,不会因为惊慌失措而自暴自弃。
非常幸运,那条白鳞大蛇多半是睡久了想换个姿势,并没有真正苏醒,鳞甲的摩擦声没过多久重又停下,周遭再度陷入寂静。
朱希贞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只感觉全身无力,几乎就要倒下。
破洞的上方又有了动静,只见一段绳索已从洞口抛下。
这绳索由三根麻绳交织而成,很是结实,此刻是朱希贞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压抑住激动的心,一瘸一拐地来到绳索下方,咬牙拖着一条伤腿向上跃去,无奈实在够不到麻绳的末端。
明明只有两米不到的距离,却横隔了生与死。
就在朱希贞心生绝望之际,一道身影沿着绳索从上方滑下,披着一件反穿的棉袄,背着铁锹与长枪。
他回过头来,用来蒙面的薄布上正画着九筒,此刻一手抓住麻绳末端,又冲着朱希贞抖了抖脚,意思再明显不过。
“……”
朱希贞攥住十字架的手用力一握,仿佛从中汲取了新的力量,仅凭借着一条好腿发力,原地跃起,自下方捉住了韩鑫的脚踝。
韩鑫感觉身上一沉,立即抓住绳索朝着上方攀登,心道这位大小姐看上去身材纤细,似乎还挺有料,体格并不比一个男人轻上多少。
其实韩鑫并不怎么愿意救人,毕竟白天才与这女人有过冲突,人家又有钱有势,要是能死在这里自然最好,他韩某人本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风流种子。
只是心中来自学生韩鑫的那一部分,终究还是令他无法坐视。
一上一下的两个人影,恰似一条绳上的蚂蚱,共同为了逃出生天而努力。
确认朱希贞已经抓稳,韩鑫又低下头,用刻意压低的嗓门道:“把绳子系在腰上。”
这时,或许是受到生人味道的刺激,或许是被朱希贞方才失败的跳跃所惊扰,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某种感应……
总而言之,那条沉睡许久的白鳞大蛇忽然醒来!
盘踞在这大殿里的每一段蛇身都开始了动作,坚硬的鳞甲在地面、石柱上不断滑行,擦出点点火星,速度越来越快,声响越来越激烈。
终于,足有牛头大小的蛇首自大殿一角升起,琥珀色的蛇瞳好似夜里的两盏灯笼,散发着寒光。
大半个头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