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粉色太有辨识度了,宫梦月的车。
她方向盘轻打,车头微偏,后轮在低速状态下精准地突破抓地力极限。
一个低速漂移,车尾划出半圈弧线,轮胎在地面蹭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绕了停车区外围整一圈,姿态从容,像在走秀。
广场上还没散尽的人全看过来了。几个年轻人掏出手机拍视频,嘴里惊叹着。
引擎熄火,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车门向上翻起,鸥翼门。
宫梦月从驾驶座里出来,粉色马尾在晚风里晃了一下。
她脚上踩着一双厚底机车靴,从车里走出来,那股凌厉劲儿还挂在身上没散。
她扫了一眼广场,目光精准地锁定轮椅的位置,大步走过来。
“唐川,我来看你还活着没。”
唐川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那一圈漂移是打算把停车场的地皮磨掉一层?”
宫梦月嘴角一撇。
“低速情况下对地面的损伤是毛毛雨。我的轮胎都没怎么掉皮。”
她话音没落,两道身影已经凑上来了。
徐学海和蒋文,肩并肩,站在宫梦月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眼睛盯着那辆车。
老爷子的目光从车头沿着腰线一路扫到车尾。
蒋文更直接,绕着车转了半圈,蹲下来看轮毂,又站起来摸了一把车顶的线条,手指在漆面上留了两秒。
两人碰头。
徐学海凑到蒋文耳朵边,声音压得低。
“这车配置是啥?你看她刚才那手,方向盘打了多少度?后轮那个滑移角控制得多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那种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的默契写在脸上,
想学。
徐学海先动。
他收起折扇别在腰后,三步走到宫梦月面前,脸上挂着那种老前辈的笑,热切但不失矜持。
“小宫是吧?”
宫梦月转头,看见两位老爷子一前一后站着,那股兴奋劲儿写满了脸,微愣了一下。
“徐老好,蒋老好。”
“你这车,什么型号?哪国的?马力多少?”徐学海一口气三个问题砸出来。
蒋文从旁边插进来。
“漂移是专门学过还是自己练的?我们改天也去看看。”
宫梦月被两人的热情怼了个措手不及,往后退了半步,看了唐川一眼。
她老实答。
“意面国的车,六百匹出头。漂移嘛自己瞎玩的,在封闭场地练过几回。”
顿了顿,她的嘴角那点得意没藏住。
“其实今天就是想耍个帅。”
这句话一出来,徐学海和蒋文反而更来劲了。
蒋文拍了下大腿。
“痛快!年轻人就该这样。”
徐学海已经在掏手机了,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大概在搜这个车型。
唐川看见这一幕,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
两位老爷子的表情他太熟了。
这不是单纯的欣赏,是那种我也要搞一个的前兆。
徐以苼显然也看出来了。
她的脸色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从松弛到僵硬的转变。
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硬是咽回去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拦自家二大爷,不合适。
她走到唐川轮椅后面,两手握住把手。
“唐律师,我推你去那边坐坐,风凉快些。”
语气平常,但推轮椅的方向明显往僻静处拐。
轮椅停在广场角落一棵梧桐树下,隔开了人群的视线。
徐以苼绕到唐川正面,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唐律师,你看见了?我二大爷那个眼神,”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他动了心思,蒋叔也是。这俩人一旦互相撺掇起来,谁也拦不住。”
唐川靠在轮椅里,手指搭着扶手没动。
他脑子里过的是另一层东西。
六百匹马力,零到百公里加速三秒出头,制动距离和转向响应对驾驶者的反应速度要求极高。
年轻人手脚利索尚且需要专业训练,两位六七十岁的老人,关节灵活度,视觉反应速度,突发状况的处置能力?
出事不是概率问题,是时间问题。
“我理解你担心什么。”唐川把话说得不带情绪。
“大马力后驱车对驾驶者的应急反应要求不是一般高,超跑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