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耳熟能详的名字,林纫芝眉毛动了动。
认识以来,她都是和玛格丽特名字相称,这会儿才想起来,对方夫家是霍华德家族,日落国的老牌贵族,和王室联系紧密。
林纫芝之前是打算暂时不接国外私人订单的,可一听到这赠礼对象,她突然想到,这说不定会是愉纫打入欧美的好机会。
嗯,原则这种东西,只要好处足够多,是可以灵活一点的。
可惜她愿意破例,现实情况似乎不允许。
“下个月?”林纫芝摇摇头,“我很抱歉,玛格丽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完成一幅双人肖象绣,是完全不可能的。”
玛格丽特早有预料。
婚礼定在七月二十九日,按她原本打算是春交会结束就下单,那时候时间还够。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确实来不及了。
“我明白,林。”玛格丽特语气很坚持,“我并不是要求你在婚礼之前把它赶出来,我唯一的请求只是希望由你亲自来绣,时间和费用都不是问题。”
甚至工时越长、越精细,越能显出这份礼物的分量。
日落国贵族的头衔和荣誉都来自王室。玛格丽特很清楚,自己在外行走靠的是霍华德公爵夫人这个身份,维系好和王室关系对她至关重要。
这次王储大婚,威尔士亲王夫妇收到来自各国政要的礼物无数。比贵重,玛格丽特肯定比不过那些富得流油的沙漠王室。
她想来想去,要脱颖而出还是得选一件有格调、够体面又是独一份的,她为此苦恼许久,排除了一个又一个。
直到再次来华国,她突然想到林纫芝,还有什么礼物比肖象绣更合适?
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日落国上流社会就对华国的丝、绣和瓷着迷,首相那幅国礼肖象绣至今被挂在办公室里。
当今世界公开拥有肖象绣的只有首相一人,要是她能给王储夫妇送上第二幅……玛格丽特越想越激动。
林纫芝有些为难:“玛格丽特,你是知道的,就在几个月前,你的朋友高卢国总统夫人也曾向我定制苏绣,但我还是拒绝了。”
玛格丽特拉住她的手,“哦,亲爱的,我知道我太过贪心了。可是我真的非常想要一件出自你手的艺术品,你愿意帮助我的,对吗,我的朋友。”
室内安静下来,林纫芝面露纠结,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
好半晌,她长叹口气,玛格丽特的手不自觉攥紧裙摆。
在对方期待紧张的注视下,林纫芝终于开口了,很是无奈的口吻。
“…是的,玛格丽特。你知道的,我们华国人对待朋友一向是真诚的。我还记得你曾经在广交会上给予我的帮助,现在我也愿意为你破例。这与金钱无关,仅仅是因为我珍视你这个朋友。”
玛格丽特感动捂嘴,她毫不怀疑林纫芝的话。论身份地位,高卢国总统夫人怎么说都比她这个公爵夫人更有排面,林纫芝答应她纯粹是看在两人交情份上。
这一刻她是真把林纫芝当朋友了,对方接不接这单都无所谓,但是她是必须要有这幅肖象绣的。
“亲爱的,你放心,”玛格丽特给出承诺,“以后在欧洲,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请尽管大胆麻烦我。”
林纫芝含笑点头,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至于她的良心会不会痛?拜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是商人的基本功。
玛格丽特拿出备好的威尔士亲王和黛娜小姐的照片,两人沟通了下细节。玛格丽特付过定金,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林纫芝送完人,转身就进了隔壁,催着雷师傅加紧赶工。
如何让一个不为人知的品牌迅速成名?最便捷的方式就是让一位名人公开使用。。只要是她穿过的衣服、用过的配饰都会迅速脱销。
要是愉纫能得到对方青睐……机会难得,林纫芝必须抓住。
雷师傅不知道林纫芝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但他也不多问,只听话照做,多调了几个徒弟过来,几天不到就把一个厢房改造成调香室。
林纫芝备齐做香水所需的基本原料和工具,一头扎进了瓶瓶罐罐里。
换了一个又一个配方,尝试了一次又一次比例,终于调出她满意的白花香。
她叫来郑小浩几人,递出手里的小瓶子:“晚上睡觉前,往枕头边缘喷几下这个,用了和我说说效果。”
郑小浩接过瓶子,新奇地打量着。
玻璃瓶很精致,里头的液体清澈如水,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鹅黄色。
他挠挠头:“嫂子,这是啥啊?一定要喷吗?不能直接喝吗?我们嘴挺大的,一人一口就分完了。”
林纫芝:“……”
就挺突然的,还是第一次被问这问题。
高源和陆沉同时闭上了双眼。
“…这是我新调的助眠香水,不能喝的。”林纫芝哭笑不得解释。
郑小浩几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香水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以往都只有友谊商店有卖。这么一小瓶,价格贵得离谱。
高源感激地看了眼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