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周湛演示的是移动靶。
四个靶位开始沿着轨道滑动,速度时快时慢,轨迹毫无规律。
周湛换了一把56式冲锋枪,依旧没要任何依托。
第一个靶从左前方斜插过来,速度极快。他几乎没怎么瞄准,抬手就是一个点射——“砰!”
报靶旗应声扬起:十环。
第二个靶从右侧突然加速,近乎横掠。
周湛身形微转,枪口追着靶子移动,在靶位即将滑出射击扇面的刹那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靶缘穿过,正中红心。
观礼台上,首长们举着望远镜的手停住了,“这反应速度……”
第三个靶和第四个靶几乎同时出现,一远一近,交错行进。
周湛先是压低枪口,对准近靶,随即抬臂转向远靶,两发点射几乎一气呵成。
“砰!砰!”
报靶兵的声音穿过靶场:“三号靶十环!四号靶十环!”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惊呼声。
士兵们伸长脖子,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眼里。
移动靶能上靶就不易,更别说枪枪红心,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射击好”的认知。
司令转头看向周承钧,笑着摇头:“首长,周副师长真是给全军立了个难追的标杆。”
周承钧骄傲地看着台下的儿子,他相信儿子,儿子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今天这一出,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
就算这次没能升职,他儿子的能力也毋庸置疑,依然是那个全军瞩目、前途远大的兵王。
任师长擦干手心的汗,周围的军官们感叹的同时难免心情复杂,他们转到组织岗位后,渐渐就疏于训练了。
不是谁都能象周湛这样,在处理公务之馀,还能把身手保持得这么扎实。
上午的军事汇演,第1师抢尽了风头。
射击训练中,周湛亲手带出来的神枪手连包揽前六;
障碍项目通过率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战术演练伤亡率也控制在百分之十以下。
几乎每个项目都遥遥领先。
“这才叫带兵的人!”任师长笑得合不拢嘴,“自己厉害,带出来的兵也厉害。”
其他师的军官听得牙痒,可在带兵训练上确实没人比得过周湛,只能憋着一股劲,准备等下午座谈会再扳回一城。
没想到的是,座谈会上第1师照样出彩。
无论是思想建设、战备训练方案还是基层保障,第1师的军官哪一个单拎出来,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任师长瞥见周围同僚那副憋闷又费解的眼神,心里更畅快了。
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当初林纫芝去羊城,周湛心情不好,拉着全师军官搞培训,大家学到最后叫苦连天。
如今看来,那番苦头没白吃,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任师长内心窃喜:又是被下属带飞的一天。
而后几排的劳政委,看着人群中央再次被首长表扬的周湛,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一定要和周湛解除误会。
吃过晚饭,司令特意安排周湛送周承钧回住处。
周承钧住的是1号院,专门用来接待领导的,司令的住处就在同一条街的2号。
在周承钧入住期间,都由副司令负责安全,周围设了半径三百米的警戒圈。
此外,从饮食到日常陪护的人员都经过严格政审,连炊事员都要查三代,医护人员实行双岗,方方面面都防得严实。
等工作人员都退下,房间只剩父子俩。
周湛骨头一松,整个人大喇喇瘫在沙发长椅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周首长,您儿子渴了。”
周承钧自顾自看着内参,头也不抬:“渴了就喝水,别瞎嚷嚷。”
“我、说,您儿子渴了!”
声音加重了些。
见老爹还是充耳不闻,周湛气得直叫:“我都服侍您一整天了,跟着您跑上跑下,大晚上的连媳妇儿孩子都抱不着,您给我倒杯水怎么了!”
周承钧轻哼:“就该让那些人看看,咱周副师长军纪学得多好。”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倒了水递过去。
周湛喝着老爹亲自倒的水,也不计较被损几句。
喝完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安全情况,周湛准备告辞时被拦下了。
“急什么,这么久没见,就不能多待会?”
“哎呀爸您别能整这套不?”周湛抖了抖鸡皮疙瘩,“西西白白还等着呢,我不回去他俩不肯睡。”
提起孙子孙女,周承钧脸上笑意愈浓,“帮我转告宝宝,等公事忙完,爷爷就去见他们。”
“行。爸,您要和我说啥事?”
周承钧神色严肃了些,“阿湛,我跟你爷爷商量过了,过段时间安排你去军院进修半年。”
周湛愣了会儿,不禁笑开:“巧了,我媳妇儿前些日子刚跟我提过这事儿。”
林纫芝弄清周湛没能升职的原因后,顺便捋了遍他的军旅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