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儿子如此孝顺的话,程勇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什么死不死的!这是螺狮粉!前几天你不还吃得很香?”
康康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爸,我是没长狗鼻子,可您是真狗啊。”
“臭是臭了点,可吃起来是好吃的,真的!香着呢!“
程勇急着证明,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程嫂子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自家丈夫正大口大口吃着那可疑物体。
“……”
眼前黑得更厉害了。
“媳妇儿快来!”
程勇殷勤地端上碗,“你不是最爱吃螺蛳粉吗?我特意给你做的!”
程嫂子到嘴边的骂声又吞了回去,丈夫的心是好的,可…可人不能吃屎啊!
见娘俩还是一脸怀疑,程勇急得直跳脚,“媳妇儿,儿子,你们信我!”
“我又不是徐家那个二傻子,我都这岁数了,还能分不清啥能吃啥不能吃?”
“这就是酸笋发酵的味儿,真的是好吃的!”
到底是自家人,程嫂子和康康想着程勇的名声已经这样了,他们是一家人,愿意和他“同流合污”。
母子俩对视一眼,鼓足勇气,挑起几根米粉,眼睛一闭,直接送进嘴里。
“咦?”两人惊讶地睁大眼睛,“居然真挺好吃的!”
程勇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就说是好吃的吧!我咋可能给自己媳妇孩子吃那玩意啊!”
母子俩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顾不上说话,埋头就呼噜呼噜嗦起粉来。
门口看热闹的众人傻眼了,这、这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程勇不想成为第二个徐志卫,赶紧盛了一小碗,让外面的人挨个尝了点,势必要洗清自己的冤屈。
尝过发现不是臭的,甚至是出人意料的美味。
又得知这是程勇特意为媳妇儿去学的,众嫂子看程嫂子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尤其是刚刚安慰程嫂子的那几位,眼神更是幽怨:现在轮到你来安慰我们了。
……
得知黎启明的身世后,林纫芝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当晚就拉着周湛说了此事。
周湛原本放松的神情渐渐绷紧,下意识握住她的手:“媳妇儿,你是觉得黎家亲儿子的死有蹊跷?”
林纫芝点头:“亲生儿子在河边出事,转头就在同一个地方捡到个孩子,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她蹙眉继续道:“再说黎启明,对养父母孝顺得挑不出错,这个还能说他懂感恩。”
“可他在同事邻居眼里几乎完美得不象真人,就没有急眼的时候,这世上真有人能如此面面俱到?”
说到这,林纫芝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周湛轻轻揽住她,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这样的人确实有。我小时候常见爷爷的老战友,那些叔伯们戎马半生,和平年代本该享福,却争着收养烈士遗孤。”
“每月领了高额工资,留够吃用,剩下的不是捐给困难群众,就是寄回老家帮扶乡亲。”
他声音温和,“这些老前辈的同事邻居提起他们,个个都竖大拇指。”
紧接着男人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媳妇儿,你的怀疑不无道理。我在公安局有几个过命的战友,明儿就托他们细查。”
毕竟无论是注销死亡还是办理收养,都得经过公安局户籍科,查起来不难。
顿了顿,周湛又道:“至于黎启明这个人……能在所有人面前维持完美形象二十多年,要么是真圣人,要么就是心思深得可怕。”
林纫芝眼睛一亮,凑近些:“所以你也不信他是真圣人?”
“我从不相信巧合。”
周湛俊脸冷峻,收紧手臂。
“这件事既然让你觉得不安,就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周湛虽说不是政工军官,但他可是在皇城脚下长大的。
从小耳濡目染,早早养成了习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风吹草动都得琢磨三遍。
更别提这事关系到自家媳妇,岳母和两个宝贝崽整天在绣研中心进出,他不怕多想,就怕少想了。
林纫芝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对自家丈夫的能力再清楚不过。
任何一个稳扎稳打拼上来的军官,人脉网都是超乎想象的,他们的战友几乎遍布全国。
“那我多留意黎启明的动向。”她轻声道。
“好。”周湛亲了亲她的发顶,“咱们双管齐下。”
……
关雪曼刚收拾好饭盒,黎启明已经等在了门口。阳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上,衬得人清清爽爽。
几个路过的年轻学员互相使着眼色,抿着嘴笑。
两人并肩往外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绣研中心外头的安静街道上,黎启明才停下脚步。
关雪曼右手搭在左手腕上,指尖摩挲着镯子,耳边是黎启明温和的声音。
“关同志,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关雪曼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