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淅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白老大,皮囊下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感。
不是生病的虚弱,而是像枯木逢春时,那层勉强撑着的绿意下,早已腐朽的内里。
就象……强撑着的迟暮老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吴疆自己都吓了一跳。
白啸川今年才四十出头,传闻中上个月还单枪匹马挑了黑风寨,怎么可能是迟暮老人?
可天凤血脉不会骗他,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衰败气息,让人心惊。
“贤侄最近好象长本事了?”
白啸川忽然话锋一转,眯起眼打量着他,“听说你收服了只神鸡,连宋老大夫都赞不绝口?”
吴疆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当不得伯父夸奖。”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别太藏着掖着。”
白啸川哈哈一笑,转身走向主位,“广源病着,吴家的事,你多担待些,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他走到主位旁,十三太保再次齐刷刷地站直,目送他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