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眉头皱了下,一滴汗也随之顺着川字的褶皱滑落。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这些话语,分明是与他说的同样的言语,可他愣是不知对方在表达什么。
“呵呵,对,没错,就是你这样。”
江小岁笑了,笑的璨烂。
明明周瑞并不觉着这有何可笑。
不过,他却觉着屋内此时更加闷热了些,像蒸笼,把他架在里面蒸烤。
江小岁又晃动了下小脚,人也缓缓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目光下垂,冷着俯视周瑞。
“就是你这般,不明白其意。”
“可那是我当时的想法,现在,我又觉着,这话也是对的。”
“对在,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你’,不明流民之疾苦,不知百姓之温饱。”
“对在,不明你们何故这般折腾我们。”
“对在,你我无法相通,你是你,我是我,你是大户,你是胥吏,你们是官儿。”
说至此处,江小岁又似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们做民的呢,只需要老实本分种地,上缴收成就够了。”
“可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这些大户、大官,考虑的可就多了。”
“你们要顾及天下,顾及反贼,顾及民生,看的是万里江山,是天下社稷,是不让大晋倾斜坍塌,没错吧?”
周瑞瞪着眼,张了张嘴,沙哑道:“你你既然知道,那又为何这般为难我?我就只是一个胥吏!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给上头一个交代!”
“去你妈的交代!”
江小岁猛地站起,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