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朝廷不知道?!”
江小岁有些错愕。
私贩铁矿,那可是大罪!
他周家,胆子这么大?
李成安摇了摇头:“更准确来说,是朝廷不知道,但知县,却知道。”
“知县知道?”
江小岁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成安。
“知县知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种东西,如果被旁人知道了,那可是会出大问题的,大晋律法,可是会连知县这种知情不报的人,一起砍头的。”
“他知县又怎么可能轻易让这种消息,让你知道啊?”
江小岁无法理解,眼神,更是质疑不断。
“在驿站那会儿,我与驮帮的人熟些,喝酒时,偶然得知的,那人也算是周家的管事,曾想邀我入了他们一伙儿。”
“那你怎么没去?”
李成安摇了摇头,叹声道:“唉,不是一路人,他们做的那些勾当,太多了些,几乎什么下三滥的钱都赚,而今县城周边一带,乃至几个镇子中的人伢子,都是他们的人。”
“除了这些之外,逼人卖地,诓人钱财,断其馀小商贩的生路,几乎都是他们干的。”
“入了他们,无异于会成为周家的打手,背黑锅的人,我还不想那般下贱。”
江小岁挑了下眉,起身走至了李成安面前,用细小的手肘,戳了戳对方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的嘛。”
没人不喜被夸的,李成安亦是如此。
被如此说了一番,他忍不住低哼了下,轻笑了两声。
“与骨气无关,只是存了些良心罢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可我们现在好象暂时还是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四十人护院,刀弓棉甲齐全,还有驮帮,甚至还没算他可能与知县勾结。”
清远县的防备力量,虽多数都是些衙役,可却是有不少的民壮。
这些人平时是看不着的,但一旦有了什么事儿,便会被知县与一些士绅统合起来。
他们的战斗力虽不强,可问题在于他们有装备不是?
俗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朝廷再如何腐败,官吏再如何贪污,发不出军饷,可要是动了他们的实际利益,保不齐这知县还是会跟他们来硬的。
‘不能来硬的,当下的情况,还不足以面对朝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别提,那些士绅可还肚肥的不行。’
顾虑这些的同时,江小岁又犯了难。
可想要有这笔粮,又该怎么弄呢?
赚钱?
拿什么赚?
一没钱,二没可以卖的东西。
至于前世的那些知识,什么盐啊,糖啊,亦或者别的什么,那些可不是说,你去卖,对方就会买。
她是什么?
一个被卖了的小女娃,一个农户。
甚至说是农户,也都算是高看了。
这样的身份,哪儿来的资格去跟别人谈条件?
不被人盯上、谋害了就不错了。
哪怕是让李成安去,也是一样的道理。
面对商人,还有那些士绅,只会被吃干抹净。
他们有的是手段,明争,暗算。
除非自身有背景,有人脉的支撑,才能去谈,亦或卖。
可就算往好了说,江小岁对那些东西,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细节方面的,却是一问三不知。
毕竟盐的提纯这些东西,以及一些现代产物的技术,几乎都离不开工业革命及各类工业产物。
就算能弄出盐来。
大晋官方可是有精盐的。
而这些精盐,都是被拢断的。
至于低价粗盐,又以价格低为卖点,可不是她用前世的那些知识,就能轻松打破这个市场。
“唉,比我想象的要难很多,要是能有法子,威胁他们,主动给我们一批粮,就好了。”
江小岁幽幽叹了口气。
李成安此时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村子里的人就这些,就算所有人都一起上,可他们都不过是一群村民而已。
手里的家伙,根本不足以在周家护院手下过几回合。
说不准,还没靠近,便被箭矢,射成马蜂窝了。
屋内寂静片刻后,李成安率先打破了平静:“无碍,明日我们再去镇子上打探打探,正好我在镇子上,有认识的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路数,或机会。”
“恩,那明日再看吧。”
商定下来之后,二人便准备先去休息,江小岁也准备想法子去给江禾安置个小床。
然而,就在两人刚准备各自去忙时,一个声音却从院外传了进来。
“成安哥!你在吗?”
李成安与江小岁顿时顿住了身子,互相凝望了一眼对方。
是李鹤。
二人当即便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江小岁奇怪的低声道。
“不清楚,先看看吧。”
李成安也不知李鹤来的目的,只能跟着冲着屋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