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流民,以三狗孩子和婆娘作为性命要挟,甚至还杀了三狗的一个孩子!当着他的面儿,扔入了锅!”
“等我们去的时候,三狗家里到处都是腥臭味儿,锅里还放着发臭,泛着长期泡在水里的骨头!”
江小岁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还真是狠辣。”
“不狠些,如何成事儿?若一开始不那么做,如何潜藏,又怎会拉起人来?”
江青承绑着的手微耸了下。
见他依旧不知有丝毫悔意,江小岁也懒得与他掰扯那些。
“这些流民你都是在村子周边聚来的?可还有其馀流民徘徊吗?”
“没了,不是你们提前发现了我们,不出两日,我也该是要换地方了。”
见将能知道的消息,都问了个遍,江小岁转身来到了赵疏的面前,看着她怀中的孩子。
而赵疏也知晓江小岁的意思,故而缓缓低头,摸了摸她怀里的孩子。
“禾儿,你听阿娘说,娘呢,要跟你爹爹去其他地方买好吃的给你,你先跟着你小姑,好不好?”
江青承与赵疏的孩子,名唤江禾。
年幼时,别人家孩子都会说话,独他不会。
哪怕是至今,也依旧是不怎么会说,只会偶尔蹦出那么一两个字来。
江禾眨巴着眼睛扯着赵疏的衣袖:“娘好,吃的,要吃的。”
他的话语,旁人根本听不明白,但唯独赵疏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说,他不要。
“乖,你小姑也好,她会给你吃的,你要乖乖听你小姑的话,就会有吃的,不能乱跟你小姑闹脾气,知道吗?”
“小姑也好?”
“恩,”赵疏重重点了下头:“小姑也好,你以前不是跟小姑玩过吗?她会教你扔石子儿!”
“好,沃要石子,石子好玩!”
江禾傻笑着,鼻涕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赵疏伸手帮他擦了擦鼻涕,旋即松开了人,轻推了一下。
“去吧,去你小姑那边。”
江禾回头挠了下后脑勺:“娘,要早点回来哦。”
“好。”
得了回复,江禾这才晃晃悠悠来到了江小岁的身边。
江禾个头不算矮的,八九岁年纪的男娃,通常长的都慢,多数的都是比江小岁矮一个头,可江禾却只比她矮半个脑袋。
江禾伸手扯住江小岁的一角,眨巴着眼睛,傻呵呵的笑着:“小姑,娘说你好。”
江小岁微微点头,而后拉着他,离开了人群。
离开前,她还跟李弘打了声招呼。
“叔伯,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先回去了。”
李弘点了点头。
“恩,去吧。”
等到江小岁人一走,李弘这才让人开始押着那些流民,还有江青承他们离开。
“李增,你多带些人,把人都拉去远些的地方处理,记得挖个坑,一块埋了。”
李增点头应答,便驱赶着那些流民和江青承他们离去。
驱赶的同时,依旧有些流民不怎么老实,想要挣扎反抗,但也很快被抽了几棍子,这才老实了下来。
“各位爷,能不能放过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啊!都是江青承,是他!他驱使的我们啊!”
“是啊是啊!大家伙都是种地的,与我们无关啊!”
“你们不能杀人!官府!官府会通辑你们的!”
流民们叫喊不断,亦有人哭泣哀嚎,但全然都被李增一声喊叫给压了下去。
“都闭嘴!”
“喊什么喊?你们若是无辜,我们村里会死人!?还官府,官府要是管,哪会让你们流窜!?”
而随着李增叫嚷的,还有李家村的其馀一些青壮。
他们现在心中满是怒火。
曾经同为一村之人,皆因这些畜生而死,怎能不恨?
尤其是跟在后面的小吉娘等人。
这些失去丈夫,亦或失去孩子的老人,各个都是面露狰狞,时不时用棍子抽打他们,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其中,受伤最多的便是江青承了。
不过他却是始终一言不发,忍这疼痛,哪怕嘴角渗出了血。
唯独在赵疏受伤时,他才会微微挪动下身子,替她抵去部分伤害。
“抱歉,连累你了。”
江青承在为赵疏挡下一棍时,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歉声道。
赵疏抹着泪,身子有些瑟缩的发抖:“没事儿,我不怪你,你我夫妻,本就是一体。”
“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哪怕起初村里人说我生不下孩子的时候,你也没责骂过我,更没想要休了我的打算,现在,我又怎么会忍心怪你呢?”
闻言,江青承嘴角微微上扬:“你是好的,我江青承此生,最不悔的便是娶了你。”
说罢,他还用头,微微蹭了下对方的额头。
“疏儿,我们一起走,一起,回去见咱爹娘。”
“恩,一起去见爹娘。”
两人相互依偎着,摇摇晃晃间随着人群,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