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勾销。”
“等等。”
李成安出言打断了他。
“怎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弘锁了下眉头。
李成安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赵疏,以及她身边被她抱在怀里,低声哭泣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这如何处置?”
赵疏一听,呼的一下抬起头。
“对!我!我家孩子是无辜的!能不能放过他!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也有些痴傻,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就连江青承,也强撑起了身子。
此时的他,样子颇有些狼狈。
一身书生打扮的模样,已经去了十之八九,浑身染满了土,头发也被人扯成了一团,脸上还有不少青肿。
“这。”
李弘有些犯了难。
李成安所言,确有其理。
而他也看出来了,那赵疏与江青承的孩子,的确是个傻的。
何况孩子也还小,若一块这么清算,实在是有些过了。
“恩,大家伙儿怎么看?”
李弘转眼看向周瞎子,以及小吉娘等人。
他们是此次事件的重要受害者,若他们不想放过,那,就不是他一人说的算了。
“我!”
小吉娘刚说了个我字,周瞎子叹息了一声打断了她。
“唉,与孩子无关,我们大人的事儿,就别把孩子也牵扯进这些事情里来,何况还是个傻的,更是什么也不知了。”
说罢,周瞎子一屁股坐在了那些摆放着的尸体前,人也似是苍老了数分。
他拢共就那么一个儿子,虽有孙子,可孙子却不久前也因灾年,食不果腹,生了一场大病,去了。
而今他家中,已算是绝户了。
他整个人坐在那里,似是陷入了呆滞,也不再说话,亦没人知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江小岁,从周瞎子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了赵疏怀中的孩子。
‘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吗?’
傻些好啊,傻点儿,就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吃过什么,不知道爹娘做过什么,如此浑浑噩噩的活着,在这世道,何尝不算一件好事儿?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