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村里多数人都是优先盯着蓬草等物吃,反观这东西却鲜有人拿来入口。
毕竟,蓬草可以弄成一团能吞下去的纤维,而针茅根连这一步都做不到。
单单是挖它,首先就会被锋利的叶片与通体修长的茎划伤手。
再然后,便是费劲力气,把它从土里挖出来,在想法子弄软,入口。
每一步不仅麻烦,且费时费力,结果还可能弄出来的,没法吃。
虽然麻烦,且不能吃,但是若论真要吃它,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等人没得吃了,就该它了。
“真开始吃这东西,人怕是就已经到死的时候了。”
江小岁低声呢喃间,又觉着这些草生长的这么茂密,心里略有担心有人会借助这些草,掩盖身形。
心下想着,她便快步绕开前头的人,来至了前头的李成安身旁。
“我们要不要在这附近探查一下?”
李成安头不动,眼微垂道:“不用。”
“为什么?”
江小岁眨巴了下眼睛。
“探查毫无意义,单腰黄崖面积不算小,这些杂草到处都是,他们要真想藏,我们也是探查不出来的,人数太少。”
“那我们真就这么直直的走过去?”
江小岁还是有些怕的。
虽说是要吊出那些流民,可她心里总是不安的紧。
“怎么?你怕了?”
李成安脚步速度不减,嘴角咧了笑。
“胡诌什么呢!我才不怕!”
“不怕你说这做甚?”
江小岁捏巴了下裙裤道:“我这不是担心他们发现我们人多,会跑,亦或者人数超出我们的预期嘛。”
李成安抬手遮了下刺眼的烈日道:“跑倒是不大可能,他们若真有心藏在这里,必然不会跑,至于人数多少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们也须得冒这个风险,留人看守,也不行,那只会分散我们。”
打仗也好,争斗也罢,亦或是权谋、谋略,打的都是信息差。
而今他们手里有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要得来信息,却又不得不冒这个风险。
见江小岁半响没回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一侧走着,李成安伸手揉搓了下她脑袋。
“慌甚,不过是些流民罢了,何况你跟都跟来了,现在后悔,也是来不及的。”
江小岁抬手啪的拍掉他的手:“你别老揉我脑袋好不好?”
李成安好笑的挑了下眉:“这般小气?”
江小岁本打算张口说他,却旋即脑筋一转。
而后,她半人高的身子,往前走了些,贴近了他。
随后,她用小手指勾了下他的食指道:“可可这里人多,被人瞧见多不好。”
江小岁那微抵着脑袋,眼皮微抬,黑亮眼眸偷瞄的样子,让李成安的视线慌地挪开,抽回了手指。
“怎又作弄这些?小小年纪,可不兴如此,会叫人瞧了笑话去。”
见他此番作态,江小岁心中那恶趣味,直在线升。
‘抵抗力也太弱了些,难道他真的是萝莉控?也太容易羞了吧?’
心中想着,江小岁脸上却挂着亦或,歪了下头:“恩?笑话?”
“分明是成安哥先乱来的,揉我脑袋的,也是成安哥你,还说我不知道被人笑话,我觉着是成安哥不知羞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