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意赅地点头嗯了一声。
闻言,李增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后沙哑的轻呼了一声:“大哥”
“我在,你说。”
李成安放缓了声音。
李增吞咽了一口唾沫,身子颤巍巍的抖着。
“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灾年的第三个年头,爹娘就没能熬过去”
“天灾也好,官爷也行,哪怕是人祸也罢,我只求它们能下手轻一点,可可小石头他们还是死了家破人亡”
“家破人亡啊!呜呜呜”
哽咽的呜咽断断续续的传出。
他看着怀中躺着的两具尸体,看着自己那被鲜血染红,满是茧子与裂纹的手心。
那是他常年劳作留下的。
曾经的他,每日颤颤巍巍的露背朝天,面朝黄土,辛勤播五谷,只想着多种一些粮食来。
哪怕灾年来了,也是更加拼命。
挑水,除草,照顾粮食,只想能有些粮食出来。
他本以为血汗能换来钱粮,养活爹娘。
但爹娘死了。
他以为,只要茧子够厚,就能替家里的人,抵住饥寒,隔开家破人亡。
可结果呢?
起早贪黑,最终却落得个,送走白发黑发人,尽数皆是个亡字。
他挽救不了谁,谁也护不住。
日头一天一天的过去,春夏秋冬,始终不变。
碌碌了半辈子,东边的太阳,也总会照常升起,可没照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