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也想逃,可晚了一步,那收税的胥吏税官们,突然登门,说是朝廷赋税要增收,还要额外增一份饷银,外加逃了的人,少了税收,就要分摊到我们头上。”
“我不懂那些个道理,我就是个种地的,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也只想老老实实的种我的地”
“可是,地没了啊地没了啊!”
瘦高个匍匐在地的嘶喊着,手一下又一下的重锤地面,哪怕砸出了血,也没停下。
他浑身发颤:“为了活命,能勉强种的出来东西的地,都卖了,剩下的都是连根草也都不肯长的。”
“可他们还要增收赋税,连活命的口粮都要拿走说什么要把别人缺了的那份收齐了”
“可我怎么给得起!”
“我明明只是想种地,养活家里的妻儿老小,没别的奢求啊!可为什么?”
瘦高个茫然的抬起头,盯着江小岁。
凹陷的眼窝,因大哭的缘故,满是血丝,看着略有些骇人。
可饶是如此,他此时看着江小岁的目光,却全无了先前那种看食物的眼神。
“跑了这么久,逃了这么久,你还是头一个,给我吃的人,明明我都不是个人了。”
江小岁微微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有的选,你也不会这么做,不是吗?”
瘦高个身子发颤,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江小岁,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