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山林的薄雾,洒在青茅山方家寨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方圆走在前面带路,脚步虽然轻快,但一双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往苏铭那边瞟去。
苏铭跟在后面,步伐不急不缓。
那身月白色的锦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托得他整个人就如同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一样。
这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跟这个到处都是泥巴和土屋的村寨很是格格不入。
而原本趴在他肩膀上的小柔,此刻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
苏铭的一只手托着小柔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她的后背,手指还会在她脖颈后方的穴位上轻轻揉弄。
“叽……”
每当苏铭的手指揉弄下去之时,小柔就会浑身触电般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
昨晚那场激烈无比的修为灌顶,让这只小兔子再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狂风暴雨。
现在她的体内,全都被苏铭的纯阳混沌本源塞得满满当当的。
只要苏铭的手指稍微碰一碰她的身体,就会与小柔体内的本源产生共鸣。
每一次共鸣,都会让小柔的身体不可控制地一颤一颤的。
那种感觉,就好象体内的本源随时都会从身体里满溢出来一般,涨得她浑身发软。
坏蛋!就会欺负兔兔!
小柔在心里无声地抗议着。
虽然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直维持着兔子的本体形态,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她的窘迫和身体的异样。
但她还是把头深深埋在苏铭胸膛上,再用两只长长的兔耳朵盖住自己的脸,掩饰自己的失态。
苏铭感受着怀中小柔那微微颤斗的动作,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昨天晚上在房间里的时候,这只兔子吃本源吃醉了,整个人发起了“酒疯”,甚至还主动跨坐上来索取。
现在天一亮,穿上衣服出了门,倒还知道害羞起来了。
苏铭没有去拆穿她的小心思,只能不断地用手顺着她背上雪白的毛发,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她。
而走在前面的方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苏铭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只兔子的异样。
方圆昨天晚上回去之后,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苏铭在门外对她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父母如果要的是自己的命。
虽然苏铭昨晚最后说那只是开玩笑的。
但方圆却是一直都很在意。
她从小在方家寨长大,父母虽然对她严厉,把更好的东西都留给了走失后又找回来的弟弟方冲。
但她一直觉得那是父母觉得亏欠弟弟。
她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会要她的命。
一路上,方圆都很想开口问问苏铭,昨晚那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玩笑。
但是每当她回过头,看到苏铭那张带着淡淡笑意,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侧脸时,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看到苏铭并不想多说的样子,只能在心里不断地纠结,双手柄衣角都快揉烂了。
苏铭没有去在意方圆那欲言又止的表现。
对他来说,方圆昨天在树林里把他背回来,这于他有情。
而方家寨这群人做的事情,他看着非常不爽。
所以,他会帮方圆一把,把这个烂摊子给掀了。
苏铭一边走,一边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路过的村民身上。
早晨的方家寨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有不少村民拿着农具在路边走动。
苏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
这些村民的眼神都很不对劲。
他们的动作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也会互相打招呼。
但是如果仔细去看他们的眼睛,就会发现他们有一种麻木的呆滞感。
那种感觉,就象是被人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提着手脚在行动的木偶。
看来,情况就如同天机录昨天半夜推演出来的那样。
这方家寨里的绝大部分人,已经被那名潜伏的化神老怪用奴役蛊暗自控制住了。
甚至连现在的苏铭,如果不是有天机录的提醒,单靠他用元婴初期的神识去探查,都无法发现这些村民的问题。
果然是化神期的手段。
苏铭在心里暗自估算着。
一个化神期老怪,哪怕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夺舍重修,但他生前可是实打实的化神大能。
那几百上千年的底蕴和对力量的运用理解,比自己这个才穿越过来只有半年多底蕴的人,强太多了。
如果纯拼底蕴和见识,苏铭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慌。
他的实力不仅仅是元婴初期那么简单,还有纯阳混沌仙体这种逆天的体质。
更何况,他还有柳如烟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修为深不可测的仙人师尊待在紫府里,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有柳如烟在,别说是一个化神残魂,就算是仙人下凡,他也有保命的把握。
不过,苏铭考虑得更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