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仞庚金林内核局域,剑碑处。
苏铭站在石霜身前,背负双手,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中催动灵力,将剑意尽数挡在身外,为正在参悟的石霜撑起了一片绝对安静的空间。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周围那些王家子弟们陆陆续续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那种“我悟了”、“我变强了”的迷之自信。
有的在那比划手指当剑,有的在那对着空气傻笑,更有甚者直接拔出剑来在那乱舞,觉得自己好象得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传承。
苏铭瞥了这群人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帮家伙,顶多就是在剑碑边上蹭了点皮毛,连入门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把剑法稍微磨练了一下,至于这么兴奋吗?
没见过世面。
反观石霜。
她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她身上的气息却在发生着翻天复地的变化。
起初,那些凌厉的剑意还会试图攻击她,但渐渐的,那些剑意象是遇到了同类,甚至象是遇到了君王,开始温顺地围绕在她身边旋转。
甚至,苏铭惊讶地发现,那块高达百丈的巨大剑碑,此刻竟然微微颤斗起来,上面散发出的古老剑意,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石霜的体内。
就象是一个干涸的海绵,在疯狂地吸水。
苏铭见状,也就不再站在前面当挡箭牌了,这剑意现在对石霜来说是大补之物,挡着反而不好。
他脚尖一点,轻飘飘地退回到了沉月和小柔身边。
“看来霜儿她的悟性非常的强。”
一直坐在兔背上闭目养神的乾清漪,此时缓缓睁开那双凤眸,看着远处那一幕,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赏。
苏铭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这位高冷女帝。
这更年期的二姨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居然会主动夸人?
“恩?霜儿,陛下何时跟霜儿那般近乎了?”
苏铭心里有些好奇,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但他也不傻,这时候要是把这话问出口,估计又要被这位女帝陛下给记上一笔,说不定还得挨一顿眼刀。
于是他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那是当然的表情。
“确实,我记得霜儿说过,她胸口处那根骨头被挖走了以后,她的悟性就变得非常的强大。”
“啊?!那霜儿姐姐没事吧?!”
正吃果子的沉月,听到这话,吓得手里的果子都掉了。
她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双手捂住小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焦急。
骨头被挖走了?
那得多疼啊!
苏铭看着自家这傻丫头那一脸心疼的模样,心里一软。
他伸手将沉月重新揽入怀里,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柔声安慰道。
“当然没事啦,那是霜儿在很久前发生的事情了,我跟你娓娓道来。”
苏铭就开始跟沉月讲起了石霜的往事。
当然,这些都是之前晚上温存的时候,苏铭从石霜嘴里听来的。
不远处的乾清漪,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高冷的坐姿,背对着苏铭他们。
但那一对精致的耳朵,却是悄悄地竖了起来。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女帝也不例外。
苏铭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说书人般的抑扬顿挫。
他说起了石霜天生不凡,乃是大族之后,体内生有一块至尊骨,天资盖世。
却在年幼时,被族中那狼心狗肺的堂哥一脉所害。
趁着长辈不在,硬生生地将那块骨头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挖了出来,移植到了那个堂哥身上。
若不是当时有一位路过的老前辈出手相救,这丫头恐怕早就香消玉殒,变成一捧黄土了。
后来她跟着那位前辈去到了一个叫特殊的地方,在那里长大,跟着七个性格各异但本事通天的师傅学了一身本事。
也是最近才出来历练,结果就遇上了自己这个命中注定的夫君。
苏铭讲得很笼统,很多的东西他都一笔带过。
毕竟上界这种存在,对于被封锁了北域来说,还是太久远了。
“呜呜呜……霜儿姐姐好可怜啊……”
沉月听完,早就是眼泪汪汪,哭成了泪人儿。
她紧紧抓着苏铭的衣襟,把眼泪都蹭在了苏铭的白衣上。
“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别说沉月了,就连在那偷听的乾清漪,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也是布满了寒霜。
一股恐怖的杀气在她周身缭绕。
石霜这丫头,心思单纯,赤子之心,她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没想到身世竟然如此凄惨!
被至亲之人背叛,被挖骨取血,这是何等的残忍!
若是有朝一日让她知道了是谁干的,朕必将其抄家灭族,鸡犬不留!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苏铭伸出手,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