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焚焱狱渊的地界,那种仿佛要把人烤成肉干的燥热感终于慢慢退去了。
吹过来一阵带着几分凉意的清风。
“呼……活过来了。”
沉月趴在苏铭怀里,小脸在衣襟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小猫。
此时的苏铭,正盘膝坐在小柔的大脑袋上。
这位置视野极佳,而且身下是厚实柔软的兔毛,比什么真皮沙发都舒服。
“叽……”
身下传来一声委屈巴巴的呜咽。
小柔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两只长耳朵耷拉着,敢怒不敢言。
本来它是死活不肯让苏铭坐上来的。
开玩笑,这可是兔兔尊贵的头顶!
除了可爱的女孩子,臭男人怎么能坐!
结果苏铭只是眼神一冷,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
这只怂兔子瞬间就老实了。
乖乖趴在地上,甚至还主动把脑袋低下来方便苏铭爬上去。
“别叽叽了,能驮着我,那是你有福气。”
苏铭伸手拍了拍兔子头,手感极佳。
“驾!往东南边走!”
小柔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屈辱,迈开四条腿,认命地当起了苦力。
呜呜呜,兔生无望啊。
这就是被变态大魔头支配的恐惧吗……
苏铭一边把玩着沉月的小手,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沉入识海。
“天机录,出来干活。”
“前面就是万仞庚金林了吧?给我把里面的底细扒干净。”
识海中,书页哗啦啦翻动。
苏铭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而在小柔宽阔的背上。
石霜盘膝坐着,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乾清漪。
这位女帝陛下自从早上发了一通无名火之后,就一直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虽然石霜是个直肠子,但也感觉得出来,这气氛有点太僵了。
大家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伙伴,这么僵着多不好。
石霜挠了挠头,思索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往乾清漪那边挪了挪屁股。
“那个……陛下?”
乾清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石霜,语气平淡。
“何事?”
石霜被这一看,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那个,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看你这一路上都皱着眉头,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乾清漪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昨晚没休息好?
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不是苏铭那个混蛋和你们昨晚在那鬼哭狼嚎的不开禁制,朕能做那个该死的梦吗?
想到那个梦,乾清漪感觉自己的脸颊又要开始发烫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淡淡地说道。
“并未。”
“只是有些乏了。”
石霜是个实诚人,她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哎呀,陛下你就别瞒着了。”
“其实不是我想问的,是苏铭让我来问的。”
“他那个人你也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早上看你不太对劲,心里担心得不行,但又不好意思自己来,就非得让我来探探口风。”
远在兔头上的苏铭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在念叨我?”
苏铭揉了揉鼻子,没当回事。
而这边,乾清漪听到石霜的话,原本冷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是他让问的?
这混蛋……还知道担心朕?
乾清漪的心里,那种被冒犯的怒气,莫明其妙地就消散了一大半。
甚至还有一丝丝……窃喜?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乾清漪在心里轻哼一声,但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无事。”
“不过是想到了一些朝堂上烦人的琐事罢了。”
“那些大臣整天就知道勾心斗角,没一个让朕省心的。”
乾清漪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哦,原来是朝政上的事啊。”
石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从储物戒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精致灵糕。
这是林婉儿做好放在苏铭储物戒里。
苏铭又拿出来给她当零嘴的,沉月因为是个凡人,要用储物戒很麻烦,就由他自己喂了。
“那,陛下,吃块糕点吧。”
石霜把灵糕递到了乾清漪面前,脸上露出了璨烂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
“苏铭以前跟我说过。”
“如果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事解决不了,那就先放一放。”
“先吃点甜的,让嘴巴开心了,心里也就跟着开心了。”
“反正人生就那么长,与其愁眉苦脸的,不如开开心心的,怎么过不是过呢。”
“就算